自那之后,四人采买的热情瞬间冷却,开始全心全意教导江小月。
每日清晨,江小月先去山上跑个两圈,在山中复杂的地形奔跑、跨越。
顺便猎两只野味,解决肉食问题。
上午扎马步,中午直接跳进江里游两圈,运气好能捕条鱼。
下午跟着葛先生认字习画,到了晚上,便在昏暗的月光下练弹弓。
眼看她基础渐渐扎实,刘闯开始教授简单的拳脚招式,以及应敌时的闪避身法。
他教的都是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刀客路数,看似简单却很实用。
他拆解动作,让江小月一步步模仿练习。
赖声飞在一旁看着,有时会突然出手,用枝枝轻点江小月的破绽处,逼她格挡闪避,锻炼反应。
待她落败,便指点她如何利用地形闪转腾挪,甚至教了几手快挣脱擒拿的小技巧。
江边的空地成了临时的演武场。
江小月学得异常专注,每个动作都反复练习,哪怕累得胳膊抬不起来,眼神也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渴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着她“起早贪黑”,赖声飞和刘闯都佩服她那一身牛劲。
只有葛先生望着江小月晒得黝黑的面庞暗自忧心:她这副样子,去了瑜都,给人当丫鬟怕都会被嫌弃。
不过,自学武后,她那流鼻血晕眩的毛病倒是没再犯过。
葛先生不语,只是每逢江小月在日头下练武,便小声提醒让她移到树下。
偏偏赖声飞也有歪理,称练武需积攒阳气。
在这种充实高强度的训练下,江小月不再时时惦念报仇,而是在挥洒汗水间,真切感受着自己的成长。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中旬,一年中最热的时节终于过去。
江小月第一套拳法已经练得有模有样。
赖声飞搬来木凳,端坐其上:“朝我出拳,只要能逼我离开这张凳子,就教你用刀。”
“能用弹弓吗?”江小月问。
“不行!”刘闯和赖声飞异口同声。
他们已见识过江小月的准头和度。
赖声飞能一时阻挡,却架不住她出手实在太快。
她熟练到无需瞄准,眼到之外,弹丸已至。
三十步外悬着的铜钱眼,她连三丸:第一丸撞得钱孔嗡鸣未绝,第二丸便追着穿了过去,第三丸更是凌空击断绳子。
若她对准要害暴射,赖声飞真招架不住。
江小月只得赤手空拳上,她对阵赖声飞,优势在灵敏。
但两人力量悬殊太大,再灵敏的狐狸也难撼皮糙肉厚的水牛。
不过十来回合,江小月已数次被击倒在地。
伴随着一声声落地闷响,她终于力竭,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赖声飞将刀柄抵在她的脊骨处,笑意满满。
江小月觉得自己像条搁浅的鱼,任人宰割。
她大吼一声爬起,冲向不远处的沧澜江,噗通一声钻入水中。
从小在江里泡大,置身水中能让她快平静。
她放松身体,让自己浮于水面,仔细回忆赖声飞方才防守格挡的招式。
一边回忆一边思索应对之法。
有了大致方向,她爬上岸换上干衣,出手验证。
然而出招应对仅在转瞬之间,更多凭本能应付。
她的动作与思考还不能瞬间达成一致,这使得她败得更快更狼狈。
江小月不服,歇息后再战,力气却越来越小,被打趴的次数越来越多,间隔也越来越短。
她仿佛越战越弱了。
看着江小月一次次被赖声飞轻易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眼神里那股倔强几乎要烧掉一切。
刘闯抱着胳膊靠在一颗老桤木上,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葛先生见江小月一直在“退步”,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问:
“就任由她这样横冲直撞,不指点一下?再这么摔下去,骨头怕是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