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翠婶看着江小月不安的眼神,自怀中掏出一包姜糖,让江小月含着。
随即拉着对方进屋,教她怎么处理。
“头一回,量少,但也得仔细,万不能受凉。从今儿起,入了秋可不能再往江里跑了。这要是受了寒,落下病根,以后生娃都麻烦。”
宝翠婶也是一次串门时,现江小月泡在江里,那时才知她是个姑娘。
她们虽来往不密,对彼此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那三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的,什么都不懂,她一早盼着。
江小月没想到,对方还随身带了干净布头,贴心地教她清洗方法。
想到每次串门,宝翠婶只是拉着她说话,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并未真的去纠缠先生。
江小月顿时有些羞愧,私下里她没少挤兑对方。
阳光从窗棂斜进来,照着宝翠婶鬓角渗出的细汗和专注的侧脸。
江小月含着温热的姜糖,心中一暖,一时怔忡出神,直至被戳了下额头。
“我说的,记清楚没?”
“记清楚了。”江小月声音闷闷的,那一瞬她想到了母亲。
看着宝翠婶微胖的脸颊,她忽然起身,让对方稍等一下。
她跑进葛先生的房间,将那张身着红色舞衣的仙女图拿了过来,其意不言自明。
“这是你先生钟爱之人?”宝翠婶问。
江小月点头。
“眼光真好,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你不难过?”江小月问。
“难过个屁,这点事还不值得。如今清楚了,往后我便不来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罢,宝翠婶潇洒起身离去。
她走出屋子,径直找到刘闯藏身之处,之前不过是没有拆穿。
她告诉对方江小月的情况。
她已过了十二岁,几位师父需适当避嫌。
自那之后,宝翠婶再未登门。
半年后,江小月收到了她的喜帖,成亲对象是个逃荒来的年轻汉子,年方二十五。
江小月高价备了份厚礼送去。
在这里住了两年,来往最多的就是这位宝翠婶了。
刘闯掂量着钱袋:“这个月得多打点野味,钱袋快见底了。”
从陈翼那儿挣的一百五十两,刘闯的五十两给了乐存义。剩下的一百两四人一起支配。
在意识到这里没有赚钱路子后,他们就将目光对准了山中野味。
这半年,山里的野兔都快被江小月打完了,剩下些胆小的,白日根本不敢出洞。
江小月只得将目标转向山间的黑山猪。
这畜生狡猾,但肉质鲜香,拿到镇上比野兔还抢手。
四人自种蔬菜,偶尔上山采些野茶,最大的开销反倒是笔墨纸砚和酒钱。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盛夏,三月江小月刚过了十四岁生辰。
在庆国,这个年纪的女子已经开始谈婚论嫁。
自宝翠婶提醒后,他们春秋冬三季都不让江小月下水,唯盛夏酷热才未加阻拦。
修习轻功以来,她身手更加轻盈,如今已能轻松游至江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