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面色如常:“没有。”
面对官差,他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如同在流放之地的石场。
他能控制情绪应对盘问,但在葛先生面前,却总是做不好。
他对答如流,声称自己是凌晨寅时去的东江沿岸。
这次排查范围很广,清乐楼整条街的相关人等都要查。
刘奇的回答得滴水不漏。
司卫在院里也没搜出可疑物件,看到桌上摆着的花生米的烧鸡,几个司卫嬉笑着扯走了鸡腿和鸡翅,尝了口米酒,觉比酒馆的还醇,索性连酒也喝光了。
刘奇自称是难得闲暇,同好友喝点酒,对方并未起疑。
等到司卫离开,三人站在桌前,看着徒留躯干的烧鸡。
江小月故意哼哼一声:“真不要脸,抢小孩鸡腿吃。”
她试图缓和气氛,但另两人毫无反应。
葛先生神色依旧凝重:“小月,你去外面守着。”
江小月无奈的撇撇嘴,扫了刘奇一眼。
对方眼底的挣扎与痛苦清晰可见,想来不会对先生不利。
她的本事刘奇很清楚,他不敢动手。
心里这般想着,江小月还是语含警告道:“我就在门口,有事直接叫我。”
刘奇嘴角扬起苦笑。
门再次关上后。
葛先生沉声道:“监察司已经找上门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用我多说,你敢誓,前天晚上当真没去过清乐楼?你就这么笃定没人看见!”
刘奇依旧否认:“没去过,自然不会有人看到。你若这么怕,大可带着你徒弟离开。”
见怎么都说不通,葛先生心中反而生出一丝期盼,希望是自己和江小月多心了。
但莫名更换推车、案时间行踪异常、故意给江小月吃油腻食物劝酒,还在他回来的日子引沈半青来访
这一切,他连一句解释都吝于给出,怎能不令人起疑?
“我要你一句实话,我难道会害你吗!”葛先生呼吸渐重,怒意难抑。
“既然你问心无愧,那你父亲的旧案是怎么回事?世伯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不可能做出收受贿赂包庇凶手的事。
我查过了,现在的刑部尚书,正是当年的大理寺卿,世伯的顶头上司!世伯的死是不是跟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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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终究还是回到了同一个核心问题。
刘奇若承认与邓尚书有旧仇,便坐实了杀人动机。
刘奇扭过头,沉默以对。
每次谈到这个问题,他都是这般逃避。
葛先生紧了紧拳头,故意刺激对方:“那三名死者,还有邓厉庭,他们不过二十出头,同上一辈的恩怨无关,你不觉得这种杀人手法,太残忍了吗!”
此言一出,刘奇果然被戳中痛处。
“残忍?!”
他猛地转回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恨意。
“比起我爹被逼自缢的绝望!比起我娘病死在流放路上的凄惨!比起我小妹……她才十三岁!就被卖为娼,尸骨无存!这算哪门子残忍?!
阿曜,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了普渡众生的圣母!”
他死死盯着儿时好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没变,我只是看透了。这世间的公道,从来不在律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