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伙计所说,对方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陈翼那位主子,也就是下令对江小月动刑的玄衣男子,其身上散出的凌厉气势依然让她印象深刻。
这样一主一仆行走市井间,自是比寻常百姓要引人注目。
江小月沿街打听,连街角乘凉的乞丐也未放过。
循着零星线索,她最终锁定了两户人家。
那巷子里头只有两处对门的别院,她不敢贸然靠近。
抬头打量四周时,现几丈外有棵大树,很高。
想到陈翼的身手,那煞星其他护卫应也不会太差,直接摸到院墙边风险太大,树上相对来说更稳妥。
主意已定,她走到树下,趁着无人注意时,直接往上一蹦双手抓住枝干,双腿往上一抻勾住,凭借强劲腰腹力量翻身上树,迅攀至顶端。
在向阳村,论爬树,连冯康都比不过她。
她将身体完全融入树影之中,像一只潜伏的夜枭,只留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枝叶缝隙窥视。
她这个位置,两个院子都能看到,只是仅能窥见前院一角。
此刻两个院子都很安静,都没见着人。
江小月也不急,她静静趴在枝头。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左边院落忽然出现两位娇俏姑娘。
望着那抹鹅黄与藕粉,江小月心里泛起失望,看来右边才是她要盯的目标。
她转望右侧,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见那两个姑娘似在比划什么,谨慎的江小月还是眯起眼,认真观察起来。
因为距离有点远,她看不清二人的面容,但那两身裙衫,好像不是常见的样式。
那宽大的荷叶袖,倒似在华宴楼见过的瑜国女子服饰。
想到此,江小月眼睛亮了一瞬,身子前探想看真切些,奈何距离实在太远,换了两处位置仍是徒劳。
她果断下树,想到那院子后门通向另一街区,便决定抄近路赶去。
也就是这时,赖声飞循着记号赶到。
有他在,就不用江小月冒险确认了。
二人来到隔壁街区,见街边有处制高点,一座二层茶楼。
赖声飞直接攀至屋顶,躲在檐角观察那处院子。
很快,他现了后院屋檐下的鸟笼,笼内白影晃动,像是信鸽。
天气炎热,鸟儿可以被笼养,但必须通风,否则易病。
赖声飞观察片刻,从檐角跳下来,拉着江小月躲进旁边的巷子里。
“后院养了鸟,应该是信鸽,墙根还有护卫只是院里怎会有两位姑娘?看着年纪不大。”
赖声飞满面困惑,陈翼不像是会带家属出行的人。
江小月抓住他袖子:“赖叔,先不管那两姑娘是何身份,我看这院子不大,这么多人挤在里面,应是没有关人的地方。
你帮我去牙行问一下,租这院子的是什么人?再查查此人是否另租他处?”
“狡兔三窟,”赖声飞会意点头,“有道理,我这就去,看看能不能摸清这伙人的来历。”
江小月想看看,能不能趁机找到白建成和叶宣良。
此前赖声飞打探过,附近县城近期并未现男尸,或许那两人还活着。
这些事江小月没有过多解释,只在赖声飞离开前,央他带自己上屋顶,她打算自己留下来监视。
赖声飞虽不情愿,奈何拗不过她。
好在她年纪小身量瘦,伏在屋顶上自下仰望绝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