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也明白,锻炼筋骨气力,吃苦在所难免。
而江小月骨子里的韧劲也令三人暗暗惊讶。
她硬是咬着牙扛了下来,不过短短两日,就适应了重量,背着那硕大的箱笼步伐虽沉重却稳定了不少。
肩膀早已磨破,脚上的水泡长了烂、烂了长,直至结成厚厚的老茧,她也未喊过一句苦。
渐渐的,江小月越走越快,已经能过一身轻装的葛先生,带头攀上陡坡。
见此情景,刘闯琢磨着给她加点难度。
每晚休整时,他会在较平整的空地教江小月扎马步。
或许是被仇恨驱使,江小月学得极为认真。
她分开双腿,屈膝沉腰,照刘闯的样子稳稳站定,即便山间马蜂落在额头,也纹丝不动。
赖声飞闲闲地靠在树干上,给她计时。
从一柱香开始,时间慢慢增加,他时不时在一旁指点:
【沉下去!别光靠腿硬撑,想像自己像棵树一样扎进地里!】
葛先生坐在旁边的山石上,饶有兴致地拿出画板,把江小月龇牙咧嘴、强撑的模样绘入画中。
这些画成了枯燥路途中笑声的来源,葛先生每每都能找到最难看、最刁钻的角度。
江小月面对三人的取笑,只一个劲的翻白眼。她知道基本功的锤炼至关重要,从不偷懒。
她现负重前行后,脚步轻快了很多,便偷偷爬上树,回忆当初承翼用的轻功步法,直接从树上跃下。
虽然每次都以狼狈的翻滚告终,但双脚挥出的残影却越来越快。
看到进步后,她更加努力,每天天色未明,她便早早起身,先扎半个时辰马步。
这举动被刘闯看到,感动的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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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他若是有这般勤奋,也不至于窝在靖南城了。
自此,刘闯教得更用心了。
见江小月已完全适应箱笼重量,他剪下两个裤腿,塞满碎沙,想绑在她脚上。
葛先生连忙阻止:【你这多麻烦,还会磨破脚腕。她好歹是个姑娘,身上全是疤像什么样子。】
说罢,把两个沙袋塞进箱笼中,即便压到书页,他也未再多言。
之后,负重登山与中途停歇时的马步练习成了固定项目。
刘闯会根据江小月的状态逐渐增加负重和延长马步时间。
赖声飞则更注重细节和呼吸节奏的引导。
他们在山里走了整整十日,中途走错岔路,不然还能早两天。
此时已是五月廿八。
步出山林的一瞬,炙热的阳光能灼伤肌肤,迎面扑来的风都带着滚滚热浪。
“你好像更黑了。”葛先生眯着眼,对江小月的黑皮有些嫌弃。
江小月浑不在意,回头瞥他一眼:“先生倒是一如既往地白。”
她语气中并无艳羡,这些事情于她而言并不重要,至少这个时候不重要。
四人朝着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临近屋舍时,见小路边的黄土地里,两位老农正在翻土。
四人上前问路,询问此处距墨玉城还有多远。
老农抬头望来,却见三个大男人空着手一派悠闲,唯有一黑脸少年背着比他身形宽两倍的箱笼,累弯了腰。
老农脸一沉,哼了一声,埋头继续干活,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