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点头:“我估摸着,他从农庄逃出来后,想跑回靖南城。结果半路现了陈翼和官兵,怕被抓,便钻进林子,结果惊慌之下摔进山沟,人就没了。”
这些日子,葛先生教江小月念书习字,给她讲解各种案例,刘闯和赖声飞也会旁听。
耳濡目染之下,他们也学着推敲事情经过。
因为叶宣良牵扯到朱砂矿洞这样的大案,官府当时了告示。
从现叶宣良尸体到官道,沿途只留有他一人少量的血迹和足迹。
叶宣良被关在农庄时已浑身是伤,精神紧绷,那种状态下跑回城都够呛。
“那白建成呢?”江小月追问道。
“还在通缉,官府没抓到人,估计让陈翼带回瑜国了。”
如今矿洞案已结案,白建成仍是通缉在逃的凶犯。
江小月皱眉,面有不平之色:“所以,虞瑾明和陈翼全身而退,毫无损?”
葛先生面上并无意外:“纵然我们知晓真相,靖南府衙拿不出证据,即便抓住白建成,仅凭口供没有实证,也很难给他们定罪。况且,”
葛先生顿了一下,看向外面纷飞的鹅毛大雪,“以虞瑾明的身份,即便有证据,靖南府衙也未必敢动他。”
此乃现实,如同江父江母的命案。
纵使江小月查明真凶祝方的身份,向县衙陈情。
仅凭沈家那一品军侯殊荣,此事恐怕也会不了了之。
见屋子里气氛沉闷,赖声飞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存义如何?他后来参加乡试,没受影响吧?”
提到乐存义,刘闯顿感头疼:“没有,他参加乡试已是八月底的事了,那时虞瑾明早离开靖南城。”
他说着,将箱笼里的东西取出来。
“不说这些了,我从靖南城带了酒肉,今晚我们煮酒赏雪。”
因为过年,江小月破例第一次饮酒,两杯下肚便面颊烫,抄起横刀冲进雪中挥舞起来。
即便大年初一,她也雷打不动,天色微明便早起练功。
若非葛先生严令禁止,寒冬腊月她都敢下江调息。
每每看着江小月从山上拖拽回大截粗树枝。
立在院中挥动斧头,劈啪作响地将粗枝砍成段段木柴,抛入旁边废屋任其风干。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返回山上,将大树其余枝干一趟趟运下,劈好码放。
三人都会捧着热茶感慨:“年轻真好,有使不完的劲。”
自那之后,刘闯和赖声飞再未提过离开之事。
身为刀客,他们原也漂泊四方。
如今在此安顿,看着这初时对武学一窍不通的小鬼日益精进,竟也体会到养孩子的乐趣。
况且,江小月性子早熟,鲜少令人烦忧。
和她过招,不用怕她打输会哭,对方的那顽强的生命力常常让他们短暂忘却她的年纪。
一个既聪明又听话,还特别愿意干活的孩子,谁不喜欢。
冬去春来,一年眨眼就过了。
江小月不仅个子蹿高不少,她的努力也换来了肉眼可见的成长,已经开始学习轻功。
邻村那位觊觎刘闯的寡妇,逢年过节总爱来串门。
见刘闯油盐不进,便退而求其次,将目光转向性格温润的葛先生。
葛先生不擅拒绝,更不会与人争执,无奈只得一闻动静便躲进山里。
这日正逢重阳,江小月一早入了林子,说要闭关独自训练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