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则愈沉默,瑜国官场比他十年前离开时更为腐败。
三人返回荆山县城,打听到徐书吏的住处。
趁其在衙门当值时,江小月找到了他的夫人。
敲开门,江小月自称是瓦依族后人,曾受过徐书吏的恩惠,特意前来致谢。
徐夫人见她年纪尚小,未起疑心,热情地将她迎进屋。
一番闲聊后,江小月问起徐书吏帮助瓦依族人的缘由。
徐夫人眸光微黯,叹道:“那是他的心结,当年筑堤遇到难题,深水区根基难以打牢,是外子推荐了瓦依族人。”
原来,一次偶然机会,徐书吏目睹了瓦依族人筑堤的技艺,因而结识了祭司沧崖。
两人年纪相仿,相谈甚欢。
后来瓦依族出事,徐书吏便将过错全归咎于自己,认为是自己害了他们。
打听清楚徐书吏与瓦依族的关系,江小月立即告辞返回江边。
她记得从江中打捞上来的物件中,有一把铁锥。
虽已腐朽过半,但锥体上隐约可辨一个“山”字。
把东西找出来后,葛先生细看那笔画:“看来,这应该是个崖字,只是下面那部分锈掉了。”
江小月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要把在江底寻到骸骨一事告诉徐书吏,让对方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他们最初只是想为瓦依族人鸣冤,未料牵出如此大案。
但徐书吏的身份,加上消失的瓦依族人,给了江小月新的可能。
虞瑾明已经查到向阳村,她的身份必定已经暴露。
以监察司的能力,她绝不能再用“江小月”这个身份进入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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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打算找黑市伪造身份户籍,如今瓦依族的出现,似乎提供了另一条路。
当年瓦依族迁移时遇害,官府公文只说五十四人全部遇害。
但实际上,包括沧崖在内的九人逃回了荆么山县。
这说明官府根本就没有清点尸体。
或许,她可以借助阿木妹妹石阿朵的身份入瑜都。
说做就做,她拿上画像和锥子,同刘闯再次赶往县城。
上次在架库房相遇,她蒙着面。
如今以真面目示人,便是她亲手将把柄交予对方。
徐书吏下衙归来,天色已暗。
一进家门,便见厅中坐着一位面色黝黑的少女。
仅凭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他瞬间认出了她。
徐书吏紧张地关上屋门:“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徐夫人正要解释,却被丈夫推到屋外。
待到屋内只剩二人。
江小月单刀直入:“徐老,我去了庆儿山,那十五个瓦依族青壮是死于治水,他们的抚恤金,是不是被当年的吴县守吞了?”
徐书吏脸色微变,嘴唇翕动,却未出声。
江小月直接掏出那枚锈迹斑斑的铁锥:“驼背的沧崖祭司,您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