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好认一认这些调料。
葛先生付了钱,问起了刚刚的问题。
女掌柜递过两个竹筒:“沈老侯爷?那是五年前,昌平十六年冬月走的,连宫里的娘娘皇子都亲到沈府祭奠呢。”
江小月和葛先生对视一眼,那正是他们遇到虞瑾明那年。
虞瑾明六月离开靖南城,除去赶路的时间,岂不是他回到瑜都三个月不到,沈老侯爷就过世了。
这时间未免有些巧。
葛先生故意叹了一声:“算起来,老侯爷今年七十五,之前还听说他身子骨很硬朗。”
“冬天老人是比较难熬,我那村里也是一到冬天,白事就多。街上都说是旧伤复,若没这遭,估计还能多享几年福。”
沈琮是先帝亲封的一品军侯。
三十年前,庆瑜两国开战,北燕虎视眈眈。
若不是他带领沈家军浴血奋战,瑜国早已被这两国吞并。
他的死,在瑜都引了不小的震动。
江小月声音低沉:“难道说,监察司的权利真如此之大,连沈琮都动得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
“昨天进城时还听说,沈家小郎君失踪了,监察司奉命追查,听起来两家并无隔阂。”
葛先生也皱起眉,思索着可以找谁去打听。
可想来想去,能让他放心不透露自己行踪的,也就只有刘奇一人。
手中的竹筒渗出冰水,掌心一凉,他转头看江小月:“赶紧吃了,一会全化了。”
江小月这才打量起手中的竹筒。
圆圆胖胖的竹筒旁缀了支小竹勺,筒里安静躺着着三颗圆滚滚的丸子。
她咬了一口,凉意自齿间蔓延,冰冰凉凉,伴随着夜间萧瑟的秋风,打个了激灵。
江小月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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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先生见状把自己那份也递了过去。
江小月又道:“先生,我觉得,虞瑾明应当是认得沈半青的。同在瑜都,能碰到的场合太多了。”
言罢,又小声地问:“若是虞瑾明拿着你的画像去找沈家人辨认,他们能认出来吗?”
葛先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在向阳村待了十年,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虞瑾明肯定是不认识他的,但其他人,他想起沈半青身边的丫鬟婆子。
有两位定能认得出。
两人目光相对。
“您当初离开瑜都,是因为沈半青吗?”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葛先先不愿多说,扭头再次向前。
罢了,大人的感情问题,她还是不要掺和了。
二人又打听了沈小郎君失踪的案子。
原来,近几日官兵先后在东江河边现三具男尸,皆是官宦子弟,失踪前都上过花船。
官府见事态愈严重,便下令封了码头,严令花船暂时停业整改,以此减少命案生。
也正是这个举动让沈家人现,沈承光失踪了。
连瑜都街头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位沈小郎君夜夜宿于花船之上,谈及他时,语气满是调侃。
沈承光失踪的事传开后,案子便移交给了监察司。
之后,江小月找旁边的小贩问了路,趁夜来到永阖坊。
七年前荆山县那位吴县守吴德,如今已荣升六品工部司员外郎。
这虽是个闲职,却也是正经的京官,即便碌碌无为,熬个十年八年也能再往上升一升。
如今,吴德携家带口就住在永阖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