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其实也没想到她与陆辰远的事会在这种场合被彻底揭开。
不过……其实也算是好事吧。
裴时清从中横叉一脚,反而让他们退亲一事板上钉钉。
于是棠梨对邢钰说:“没事的,她们自然是要议论上一宿的。”
邢钰却气闷不已,分明是那么好的一桩亲事,怎么就八字不合呢?
她想开口安慰,又觉得棠姐姐看上去好好的,自己多言反而给人添堵,于是她只能憋着气,闷闷看向那些在一起嘀咕的小姐们。
耳畔传来一声轻嗤,棠梨回头,孙令淑不知何时坐到这边来,此时脸上带着冷嘲之色。
邢钰立马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你笑什么!”
孙令淑面上已经不见先前的紧张,而是慢悠悠玩弄着自己的发梢,“如今探花郎无主,我看有的人是等不及了。”
邢钰瞬间气得涨红了脸:“你!”
棠梨拉住她,对孙令淑说:“我瞧方才孙小姐似是身体不适,脸色不好看,现在倒是缓过些来了。”
她似笑非笑看她:“莫非孙小姐消息灵通,知道府里那刺客已经被抓到了?”
孙令淑的脸色又瞬间变了。
她看她一眼,竟然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邢钰见孙令淑被棠梨制住,心里畅快,轻轻戳了戳棠梨的胳膊。
两人相视一笑。
英国公府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宣称刺客抓到了。
只是据说孙小侯爷伤情严重,已经回府疗养,长公主也跟着一并回去了。
英国公夫人出面给众人道歉,又安排人手一一护送各位离开,一通下来,棠梨出府的时候,天边也挂上了一轮弯月。
棠梨和邢钰挥手告别,邢大人站在马车前,看着她拉着棠梨一句句棠姐姐叫得亲热,嘴角轻轻一抽。
他这个妹妹啊,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与人交心了些。
邢钰依依不舍上了马车,邢大人冲着棠梨微微点头。
对方也冲他一颔首。
棠梨当时为了避着陆辰远,特意让棠家的马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旁边便是国公府的高墙,马车栖在阴影中,半点不显眼。
秋月在府里憋了半天,从出府便一直在棠梨耳边絮絮叨叨。
棠梨随意点头敷衍着她,脚下匆匆,没留心,险些撞到面前一个人!
月色朦胧,此处偏僻,只看得见对方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
她急急往后退了两步,将秋月挡在身后,心脏砰砰直跳。
直到那人缓缓抬起头来,棠梨借着月色才看清,来人……是陆辰远。
心思
◎可是……裴先生是我的老师◎
陆辰远静静伫立在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