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知意问沈昌盛,“爹,村里最近是不是很多备考的知青和大学生?”
沈昌盛点头,“是。”
有消息后,大学生和知青都铆足了劲儿,想要靠着考大学回城。
有干劲儿是好事,但沈昌盛心底有另一层担心。
通过考试回城的,他们在乡下的家人和孩子要怎么样安排?
是带走去城里安顿还是继续放乡下?
他更担心是返程的大学生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不要乡下的家人了,不知道多少孩子成为单亲。
“爹,你让冬青哥早点做好准备。”沈知意提醒。
晚饭后,沈昌盛心事重重的出门,去和沈冬青商量事去了。
沈知意不出远门的日子,不是在家躺着就是上山去找大小伙伴们玩。
好多伙伴都是从沈知意小时候就开始陪伴她的。
尽管有她的糖丸拉长了寿命,还是抵不住生命的脆弱。
有很多在两年前都去世了。
山大王和狼王的年纪也很大了。
再不陪它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她的悠闲羡慕坏了村里的其他妇女。
她们也想像沈知意这样轻松过着还有钱花。
可惜她们没有沈知意的本事。
又因为不久前周秀兰和苏美凤的大闹,他们现在只敢背后偷偷议论。
这天,沈知意上山时,遇到身穿灰色服装,将自己脸包裹得严实的女人扛着柴火从山上下来。
包裹得严实,但沈知意从她的眉眼里认出她来。
陆爸爸和沈昌盛救的那两位。
在诊所治好身体后,陆爸爸接回陆家去住着。
听说为了偿还恩情,经常帮陆爷爷和陆奶奶干活。
陆爸爸还带她去镇上拍照,给他的好友老谭寄过去。
这些都是双胞胎和她说的。
她不经常在家,又不爱往陆家那边跑,他们没碰上过。
今天是第二回。
第一回是他们受伤昏迷不省人事的时候。
她以为对方不认识自己,没想到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
“你好。”脸毁了,声音还挺好听的。
“你好。你是?”沈知意出真切的疑惑:“我们认识?”
算起来,她们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余小草冲着沈知意笑了笑。
是的,笑。
沈知意尽管看不到她的脸,但知道她的眼睛在笑。
“我知道你叫沈知意。是陆叔叔的儿媳妇儿。还是个很厉害的人。”
余小草崇拜的看着她,“我叫余小草。暂时居住在陆家。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沈知意客套的笑笑,“你忙。我有事先走了。”
“好。没事来陆家找我玩哦。”余小草高高兴兴的扛着柴火走了。
沈知意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她的背影,思绪纷飞。
余小草看起来像个敞亮的人,但是她的心听到她刚才那句话,有点不舒服。
搞得她才是陆家的女主人,苏美凤是个外人。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九月。
陆惊寒回来了。
还是那副邋遢的样子。
长胡子、长头,身上带着因挤火车而留下的各种味道。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小高,而是虽然见过面但是不熟的大于。
双胞胎顾不上臭臭丑丑)的爸爸,转而去寻找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