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贵妃又怎敢先歇,便坐在床上等,直等了约莫半炷香,圣人方才回来,瞧那脸色,竟是失魂落魄。
她忙迎上去:“都这时候了还有事儿找上门,陛下如此辛劳,嫔妾心疼坏了。”
贵妃的话闷闷在耳边响着,章和帝怔怔坐下,心绪尚未从方才的噩耗中抽离出来。
他没想到会这样。
“陛下?”懿贵妃轻摇着他的肩膀。
“没什么。”他勉强回神,失神的目光落在懿贵妃微隆的小腹,心底那股透凉便又被一股暖流冲淡。
他伸出手,轻抚懿贵妃浅浅的孕肚:“朕希望是个女儿。”
懿贵妃眉心微蹙,笑得僵硬:“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陛下与嫔妾的孩子。”
章和帝:“女儿贴心。朕会视她为掌上明珠,永远疼她爱她保护她,她只管撒娇,朕什么都依她。”
眼底竟满是憧憬。
方才消息传回来,说禁军一路追赶,咬得很死,眼看就要追上,马车不慎坠下山崖。
不过崖下不好探查,还不能确定那车里都有哪些人。
禁军已兵分两路,一路下崖寻找,一路往前继续追赶,并在前方城镇设卡搜查。
禁军的决策正确,不过还有遗漏,他那阿姐是个聪慧人,若这只是金蝉脱壳之计,明知已经暴露,就不可能继续往西自投罗网。
他遂下令增派人手,四方八面都要搜。
至于那个郁姑姑,他本来还在犹豫该怎么“赏”她,听得马车坠了崖,他心中凉透了,当即便想赐她一个死。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亲手害了血亲。
可转念又想到懿贵妃和王昭仪肚子里都有了,便又不欲造杀孽,遂下令拔了她的舌头,丢进浣衣局当差。
数度背主之人,合该是这样的下场。
当下,懿贵妃见圣人心事重重,也就不好论什么男女了,自是顺着他说:“也是,女儿即便嫁了,也还是贴心父母的。那嫔妾便日日焚香祷告,求送子娘娘送个小公主给咱们。”
盼能如愿,他有了女儿就不必再去求着谁的亲近了。
一起走3 知道我有多想吃吗……
两人在那臭气哄哄的山洞里将就了一夜,天刚亮,便赶紧钻出洞来透气。
卫骁背着陆菀枝一路往南去。这山路坡坡坎坎,两人走走停停,直到黄昏才抵达一座小城。
入城前,卫骁仔细地将自己打理一番——扯松衣领,弄乱头发,又将腰尽量弯下,再次扮成了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
“我是你爹马大牛,别喊错了。”
陆菀枝扶住他,:“知道啦,爹爹。”
“哎,闺女嘴儿真甜。”
“给你美的!”咬牙狠狠掐他一把。
卫骁哎哟叫:“不孝女!我老人家哟,命可真苦。”
两人这般打闹着入了城。
因是用了假身份,进城还算顺利,并未遭遇盘查。
“父女”俩寻了个丁字路口,开溜方便的客栈住下,要了间天字双床房,又要了吃的喝的并一壶热水,便关门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