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四妃当中,德妃是右相的孙女,育有三岁的大公主,贤妃是骠骑大将军的妹妹,暂时无所出。六嫔中,容嫔是圣上的教导宫女,有些不同的情分,育有三个月的二皇子,庆嫔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刚入宫没多久。值得注意的便是这几位,其余的贵人常在之流,不必多分心。”
等于妈妈解释完,齐夫人又说道:“宫权乃是苏贵妃和德妃贤妃分持,你们入了宫,需得帮着皇后收权。”
“我都记住了。”西枳放下茶盏,起身对齐夫人微微躬身,“还请夫人放心,我必会指点提醒娘娘的。”
宫权收回来了,可那么多宫人暗地里都是谁的人?这就得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注意些,别一不小心入了别人的陷阱。
“拉着你说了那么久,东西还没给你呢,于妈妈。”齐夫人示意,于妈妈捧上来一个漆面雕花的木盒子,一打开,里头是两张田契和一张屋契,旁边还有三锭金元宝。
“我想着日后你出宫松快松快也好有个去处,便给你一个小院子,杏花巷子那边还算清净。”
西枳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份量,可她内心毫无波澜,“谢夫人赏赐。”
于妈妈搁一旁看着,倒真是羡慕了,往后还能跟着皇后娘娘,体面和威风自然是不必说。
西枳退下了,由于齐明柳暂时不得空见她,她也就没有去求见,而是转去了大厨房,找自个的老相好,翠湖。
翠湖是大厨房的管事,等闲菜式不用她出手,正坐着尝糕点的味儿,就听见外头你一声“西枳”我一声“沈妈妈”,她忙不迭出门迎,一张胖胖的圆脸上满是笑意,“等了你多久,快些来。”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西枳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意,“我也想着你,只是到底要见过夫人才来找你。”
“应该的应该的,你这一路还算顺利吧?家里儿媳怀了没有?”
西枳是在十八岁那年成婚,而后生了一对儿女,儿子刚娶了媳妇。
“顺顺当当,儿媳还没那么快,我压着不让她怀身孕那么早,养一养。”西枳说,“怎么不见春雨,我还给她备了礼,让我见一见。”
“早托人去喊她了。”
二人正说着,一道嫩生生的女声就由远及近,“娘,干娘。”
西枳抬头看去,脸圆圆的小姑娘朝着这边跑来,一双杏眼亮晶晶,模样带着喜气。
“春雨。”西枳拉了她打量,不住地夸赞,“几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我瞧瞧,真好。”
“谢干娘的夸。”春雨大大方方的,往两人中间一坐,听她们聊。
西枳把齐夫人的话说了,“你就跟着我,保管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春雨用力地点头。
“你先听我说,那曾妈妈把着六姑娘院子里的事,事事顺着曾妈妈,她的女儿鸢花则是大丫鬟之一,也是管事的,性子娇纵,往后你与她们相处得小心着点。林妈妈为人本分,就是太过于守规矩,我听说先前老夫人屋中有个丫头迟了一点到,她毫不留情,直接罚成了扫洒丫头,天见可怜的,那丫头本来是做绣活的,一双手娇嫩,后头被磋磨。”翠湖把打听到的所有事都一一说出来。
她说完了,西枳心里更加有数,这些人都不好相处,“方才夫人同我说了,娘娘要带入宫的一共十二个人,林妈妈并老夫人给的两个丫头,曾妈妈和娘娘院子里的三个大丫鬟,我,春雨,还有三个夫人安排的丫头。”
说起来,她带着的人最多,可也最不得齐明柳看中。
这还没入宫就分成三派,进宫了,再有宫中殿中省派来的宫女太监,那就是四派了。
岂止是热闹二字能概括的?
“怕吗?春雨。”西枳柔和着神色问,春雨是个好孩子,她一开始不乐意让她入宫,后头还是翠湖给她写信,说春雨一定要争一个将来,她这才同意了。
“不怕,路是我自己选的,再不如意也咬着牙走完。”春雨仿佛一株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翠竹,她笑嘻嘻,“何况娘亲也说了,干娘很厉害,肯定会保护好我。”
西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