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说让成国公夫人三日后再入宫。”刘斌林躬着身体说,他给皇帝换了一杯茶,继续说道:“想必是皇后娘娘忙,今儿不得空招呼成国公夫人。”
萧融承“冷笑”一声,“也是成国公府心大了,还想从大皇子那儿下手。”他一连训斥贬了成国公府的两个出众郎君,成国公府能不急?
只是许是老国公年纪大,心也盲了,忘了后宫不是他们家,由不得他们随意插手进出。
萧融承叹息一声,他本来想着把成国公降为侯爷,只是想到了昭懿皇后和大皇子,还是决定再给成国公府一次机会。
嫡长子……
“容嫔那儿怎么样了?”
“一病不起,太医说,可能活不到明年了。”
“给太医传个话,过了年再说,别让新年染了不吉利。”萧融承低头喝茶,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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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德妃勾着笑,教人把怀里睡着了的大公主抱下去,“竟是这么一回事,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是呢,谁能想到庆嫔居然是被苏贵妃连累的。”
先前德妃就觉得庆嫔的事不对劲,暗中派人盯着,她在宫里经营了那么久,所以便从长春宫打听到了一些秘密。
“就跟本宫猜的一样,只怕庆嫔还不知道呢,本宫心地善良,不忍心让她蒙在鼓里,找个人告诉她。”德妃笑着说,她不喜欢苏贵妃,乐意看得她倒霉。
以庆嫔往后的位份,要是和苏贵妃斗起来,足够苏贵妃头疼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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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这些天皇帝没来后宫,沈西枳闲了不少。
应了方厨娘邀请,沈西枳带上春雨来到了方厨娘的住处。
她也住后罩房,不过厨娘位置低,所以她是和几个人住一起,故而便把所有人请了。
沈西枳被请到了主位,方厨娘热情地招呼,戚厨娘不似她,只拘谨地坐着。
桌上菜色一共十二样,什么鸡鸭鹅鱼虾,看得出来方厨娘下了大力气花了大心思去做的。
“沈嬷嬷,这杯酒是我方厨娘敬您的,要不是您,我哪里能得了福气见皇后娘娘?”方厨娘碰杯后一饮而尽,看着极尽豪爽。
沈西枳也轻轻抿了一口,等会儿还要服侍皇后,不能喝太多,一股子酒气,让皇后怎么看?
等方厨娘坐下,便是戚厨娘,随后又是一杆子小厨房里的粗使宫女。
沈西枳动了筷子,其余人便纷纷跟着,这顿饭宾主尽欢,方厨娘喜得脸颊红红。
宴席散了之后,沈西枳脸色都没变,拢共她也就喝了半杯酒,还醉不倒她。
刚回到了茶水间,沈西枳便听见皇后回来了,她出门看了一眼,瞧见了鸢花急匆匆进了正殿。
“你烹茶进去,看看鸢花想说什么。”有干娘护着,春雨滴酒不沾,此刻听了干娘的话,立马就去了。
春雨原本是不会点茶烹茶的,后头沈西枳教她,如今她已经能做得赏心悦目。
捧着茶,春雨进内就悄无声息放下茶盏,立在一旁看戏。
鸢花正跪着,语带哭腔,“娘娘,我娘亲病了几日,我劝她告诉娘娘,可她说她没有脸面见娘娘,不许我来。只是,只是今日她病得更重了,我不得不来求娘娘给她请个太医。”
“怎么一下子就病重了?”齐明柳皱眉,曾嬷嬷到底是伺候她的老人了,哪里能不明不白生病?
“我娘亲办砸了娘娘交给她的事,正觉得没脸和辜负了娘娘的信任,伤心了许久,这郁结在心,就病气入体,许久都好不了。”鸢花解释,“娘亲还说,她从前给娘娘办事从来不出差错,可能是老了,不配再陪在娘娘身边,所以便打算病好了就跟娘娘请辞,让她回侯府去为娘娘看着院子。”
一番话下来,齐明柳少有的动容了。她又记起小时候在福寿堂,周围的丫鬟都听祖母命令,不许带她玩耍,偏偏曾嬷嬷疼爱她,悄悄带她出了院子,让她见着了雪花。
这事最后还是被祖母知道,狠狠罚了曾嬷嬷一次。
“陪本宫去看看曾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