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如雪得空,来了后罩房,沈西枳轻轻抬她的脸看,“还好没有伤着,不然我肯定心疼。”鸢花的指甲留得长,专门留作蔻丹的。
“没事,她不过一个花架子。”如雪不以为意。
想着当初她也想投靠曾嬷嬷,所以特意了解了鸢花。
“嬷嬷要我做这个,为了什么?”
“解个疑惑。”沈西枳没有多说,她如今已经知道了,齐明柳是真的会对长久陪伴的人心软,曾嬷嬷不是个例。
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如雪没有再问,她不介意吵架,事实上,她早就想要那么做了。
鸢花一天到晚耀武扬威,她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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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宫。
“娘娘,皇后娘娘来看您了。”容嫔的宫女轻声说道,看着床榻上病得脸颊瘦削的女子,她的心里一阵心酸。
“容嫔,如今感觉如何?”齐明柳慢慢坐下,容嫔本是温柔娴静的,一朝患病,被折磨得不成个人样。
“娘娘……”容嫔睁开眼,声如蚊蝇,她没什么力气,宫女扶她起来时她都歪着头。
“想一想二皇子,他还需要你。”齐明柳也不知怎么劝说。
二皇子,二皇子,想到自己的儿子,容嫔扯出浅淡的笑,她已经有四五日不曾见过二皇子了。
齐明柳和容嫔不熟,也没有经年的情份,略坐坐就走了。
站在院子里,沈西枳忽地听见了幼儿稚嫩的哭声,她侧着眼看过去,心想若是皇帝一定要容嫔死,二皇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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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嫔也不知起不起得来,若是不能,只怕是苦了二皇子了。”德妃故作叹息,美人蹙眉,总是叫人心疼。
萧融承捏了捏她的指尖,“担心什么,后宫没有皇嗣的妃嫔多了去了,选一个抚养便是。”
皇帝的态度过于随意,德妃心头一凛,几乎八成确认容嫔的病是面前的帝王下手。
再参考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德妃挑眉,心想容嫔居然那么大胆子,掺一脚进谋害皇嗣的事情中?
德妃转而谈起别的话题,“陛下臣妾宫中住了大公主,明年选秀能不能不住妃嫔进来?”
“哦?可以是可以,爱妃要如何说动朕?”萧融承慵懒地靠着。
“陛下且等等。”美人起身,不消多久,珠光帘子后头传来动静,换了一身薄纱舞裙的女子款款而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红裙衬得她如花娇艳,一舞毕,她在皇帝腿上坐下,娇声娇气地说道:“陛下,您就允了臣妾吧。”
“好。”萧融承答应得爽快。
皇帝今夜宿在德妃的钟粹宫,可今儿刚好是初一,初一十五留宿凤仪宫是祖制。
“娘娘睡不着?”守夜的沈西枳点燃了几根烛火,殿内亮起来,她拉开床帘,瞧见了毫无睡意的齐明柳,“明日还要去康宁宫,娘娘何不早些休息。”
“沈嬷嬷,你说,这是德妃给本宫使的绊子吗?”齐明柳愤懑,陛下到后宫的日子不多,到凤仪宫的便更少了,一个月也就三四回。
这般下去,什么时候她才能怀上皇嗣?
“怕是德妃忘了,又或是陛下兴致所起,思念大公主,故而留宿。娘娘别多想,为着这事与德妃辩起来不明智。”沈西枳劝说,此事也不一定就是德妃的错,没准儿是皇帝一定要在钟粹宫呢?
“到底有个皇嗣是好,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齐明柳却想错了重点,看看容嫔,一个家世低微的宫女,因为有了二皇子,成了嫔。
“娘娘迟早会有的,不急。”沈西枳说。
“若再这样下去,本宫怕是要找太医院开些坐胎药了。”齐明柳自嘲地笑了笑。
沈西枳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