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祁闻年把自己欺身压入沙发的一刻,蓝漾的意识终于短暂恢复。
这个姿势很熟悉,但与自己完成这个姿势的男人却很陌生。
“……”定格三秒,蓝漾将人掀翻。
她从沙发咕噜滚到地上。头发被湿润的眼睫和唇瓣黏住,视线模糊一片,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自己竟然能把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掀翻。
果然人在绝境,潜力无限。
也可能是。
对方压根没在自己身上用过重力。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之后再找你。”
蓝漾感觉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她不敢再逗留,甚至不敢去看祁闻年的表情,生怕一个犹豫,再被拖入无尽的欲望旋涡。
千万不要。
叮嘱完祁闻年,她跌跌撞撞打开休息室的门,落荒而逃。
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嘴里还残留薄荷糖辛辣的味道。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回忆那个吻、不要回忆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现在最关键的是来一阵冷风,先把自己吹醒。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自己怎么会这样?
倒霉的是,一楼大厅开着暖烘烘的热空调。蓝漾关上门,往椅子的方向走了两步。恰好楼梯上下来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根正袅袅燃烧的香烟——
孟景砚。
“……”
看见他的一刻,她几乎要不受控地叫出声来。偏偏胸膛里一直压着一股火,眼下堵住嗓眼,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你怎么了?”
见她的脸色比烟头还红,孟景砚立马就发觉不对。
“我有点……不舒服……”
蓝漾踉跄着扑进他怀里,不动声色把他往大门的地方推。
祁闻年就在几米开外的休息室,一旦他这时候也从那走出来,今晚必定爆发血案。
她走两步就走不动了,孟景砚将她托膝抱起,转身出门。‘’
“孟先生,我们走了吗?那顾总那边……”
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孟景砚停住脚步。
她趴在他肩头,一边咬唇控制呼吸,紧张关注他后方的动静。
休息室的房门紧闭,头顶的水晶吊灯昏昏沉沉,暂时风平浪静。
孟景砚不走,两人必定遇上。祁闻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偏偏他还有事情没谈完。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听见抱着自己的男人道:
“下次再说。”
“……”蓝漾放心晕了过去。
*
隔天醒来,四肢如灌铅一样沉。蓝漾盯着灰调的天花板,视线缓缓下移,滑到正倚靠在阳台的孟景砚身上。
房内的昏暗将男人模糊成一团朦胧的雾。他手上破天荒地没拿烟或打火机,端着一只小小的瓷碗,正用勺子一下一下往里搅动。
不多时,他转头,与蓝漾视线相对。
“饿不饿?”他把白粥端到蓝漾面前:“自己喝还是我喂?”
“……”蓝漾喉咙很疼,脑袋更疼,完全没有胃口。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