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搞不懂,孟景砚都有钱到这份上了,怎么还在自虐这条路上乐此不疲、
“所以现在不是来休息了?”孟景砚勾唇,拿出无线耳机戴上:“等会,我先打个电话。”
“哦。”
蓝漾起身,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电视里正在静音播放一部纪录片,刚好是自己拍的。
好的片子当然值得反复欣赏,别说孟景砚了,就是她自己,也喜欢时不时回顾一番。
蓝漾记得,这部影片某部分的拍摄思路还是他帮自己改的。最后的成果,两个人都很满意。
一把小刀伸了过来,刀尖抵着一块桃肉。
转头一看,孟景砚恰好在看自己,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削好皮的桃子。
他打电话的语速倒没被手上的动作影响半分,是关于投资方面。蓝漾完全不感兴趣。
她稍稍低头,把桃肉咬走。大概十几秒后,第一块吃得差不多,第二块卡着时间送到嘴边。
蓝漾很少吃桃子,主要是麻烦。她不会削任何水果的皮,就算有人帮忙削好,还得自己用手拿着吃。吃完手也脏了,还得重新洗一遍。
所以她只吃这种,切块后的水果。
桃子吃完,电话也打完。孟景砚洗了个手回来,顺带拿了个暖宝宝。
他搂着蓝漾站在落地玻璃前,一匹匹赛马正被牵着走向起点。
“帮我押一匹?”
蓝漾贴好暖宝宝,有点无语:“你好歹给我本racecard吧。”
孟景砚不屑:“要那东西干什么?你喜欢哪匹我押哪匹。”
她记得他手上也有几匹赛马,不知道有没有放出来参加。
随手一点,挑了匹看上去比较顺眼的、浅栗色的公马。
过了一会,赛马被带上比赛场地,发令枪响。
浅栗色旁边的黑马一马当先,率先奔蹿出去。
“万一它输了怎么办?”
蓝漾突然感觉黑马更有冠军相,毛色顺滑得在光影下发亮。
孟景砚搭着她的肩,指腹蹭过打火机,笑得很温柔:“那就期待一下,是哪一匹胆子那么大,敢让我输。”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绊断它的腿,让他之后再也不能跑。”
“……”神经病。
明明在说马,蓝漾却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人。心脏砰砰乱跳。好半天,才艰难道:“虐待动物……犯法的。”
“这么有爱心?”
孟景砚点烟的手无丝毫停顿:
“真善良。”
“……”她呼吸近乎停滞。
孟景砚说得出做得到。别说虐杀一匹马,只要他想,虐杀一个人,都可以瞒天过海天衣无缝。
跑道上,黑马始终处于上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拯救对方。它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才受这无妄之灾。
“我喜欢你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吸了口烟,单手扣上西装纽扣,“很可爱。尤其是只被我一个人看见的时候。”
“当然,也只能被我一个人看见。”
“……”
话音落下不久,浅栗色的马后来居上,终于在最后一刻反超黑马,拿下冠军。
蓝漾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中午随便吃点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