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池锐强压心里的好奇,但是他言出必行,就当不知道。
太阳西斜,键盘噼里啪啦,待办事项的红标一件件消失。
池锐的大脑被工作占据,光是枪械性能优化的急件就耗费他大半心力。匆匆粗略分出优化方向,池锐将它发给秦副院长,院长助理立刻回信。
秦院助理姜宁:池教授辛苦了,大概明天上午具体方向会送到您手里。
池锐:谢谢姜助理。
秦院助理姜宁: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
池锐摸向茶杯,里面已经空了,他起身接水,发现外面的灯还开着。
头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八点,规定下班的点早已过去。
“教授,您有什么吩咐。”见池锐出来,坐在独立办公室外的赵欢立刻起身。
外面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到池锐。喻桢肩头架着电话,满桌子找废纸和笔。
“陈词,快快快,笔!”
“来了,每次你都到处丢。”
电话那边也是匆忙,喻桢没工夫回嘴,在纸上刷刷写着。眼看肩膀架不住,还要腾出一只手扶电话。
“是上行文所以改成报告,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意思表达不明。哦哦哦,改一下……”
“好好好,没有了,行。”
喻桢异议记下,然后对着陈词开炮:“你摸着你的良心,这个课题组里所有的笔是不是我拿回来的?我的笔是不是你摸走的?”
“好好好,姑奶奶我错了……”刚刚那份文件就是陈词写的,喻桢替他挨了骂,陈词瞬间变鹌鹑。
喻桢提到这个就来气,“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上行文上行文,说了八百遍注意格式争取一遍过。现在好了吧,又要跑一趟!”
离望景悄咪咪探头,试图安抚这个炸药包:“桢桢姐,我可以去送的……”
“你看看人家,你刚刚来的时候多好?”离望景的懂事简直火上浇油,喻桢就差指着鼻子输出,“一开始一个个都是乖乖小棉袄,混熟了全部暴露本性。”
“全他爹的是比格大魔王!”喻桢喷火。
也不怪她小题大做,院长办公室不光要下楼去,上个月还加了哨卡。不论是不是熟人,全部要求出示身份证明,只要进入必须登记,没有例外。
而且文件需要几位领导签字,运气好领导在岗,运气不好领导在开会或者不在工位又要等很久。一份文件每次都要跑好几趟,在几个人手里转一圈才能发出。
池锐揉揉太阳穴,开口:“还不走啊。”
喻桢如同被浇灭的炮仗,哑火了。
随后她僵硬地转过头,怀有最后一丝对淑女形象维护的期待,问:“教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喊我?”
金嘉蓝几乎要笑背过身去,她肩膀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郑元彩也没有好到哪去,努力憋住了结果金嘉蓝来了个“深情对视”,两人齐齐破功。
赵欢打碎了喻桢的期待:“从你找陈词拿笔开始。”
郑元彩发出鹅笑声,池锐也忍不住了。
喻桢无奈抬手:“你们够了,真的够了!”
“桢桢,不要怪我……哈哈哈,我、我忍不住……”郑元彩前仰后合。
离望景在这一瞬间忘记了那些腌臜事,他也加入进来。
“好了好了,”池锐停下,“你们怎么还不下班?现在都八点半了,早点回去。”
“您不下班,我们哪敢走啊……”郑元彩笑得勉强,“还有这些文件,上头催得紧,我们就能搞一点是一点。”
“谁和你们说的领导没走不许走的?”池锐渐渐敛了笑意。
没有人回答,许是知道这样不好,金嘉蓝心一横:“是谢希院长说的,其实也没有直说,但是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家人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池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