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迢一脸傲娇,像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般笃定,明明是发号施令的行为却无端让他生不出厌恶只想要服从,感受到二人十指交扣的状态穆言策觉得他的兄弟联盟可能要瓦解了。
星竹苑院子里面已经被清理打扫过了,偶尔有几片竹叶被风吹落落。
走过铺满月光的小路,刚进门,李舒迢便被按在门上接吻,后脑和腰部都被一只大手控制住,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一番深吻。
经过这么多次的练习,穆言策又是一个一点就通的人,很快便找到了窍门,唇上的热度和力度在逐步加深,接吻的空隙还有空提醒李舒迢闭眼和呼吸。
穆言策是个很好的师傅,在他的递进教学中,李舒迢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到后面的软化,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起初的禁锢成了她维持站立的着力点。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穆言策才松开她,二人额头相抵,她听见他压抑着情潮的声音问:“今晚是不是要去陪薛小姐?”
所以一路上故意走得很慢,还给他奖励。
李舒迢没有想瞒着他,在他可怜兮兮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而后又像是于心不忍,解释道:“琉璃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
“她现在是两个人。”
穆言策出声堵住,声音幽怨,像个怨夫。
第一次看见他这个任性模样的李舒迢觉得稀奇,原先就不舍的情绪进一步放大,抓着他的袖子软声撒娇,又列举了好多孕妇的注意事项,试图让这个怨气冲天的男人冷静下来。
可是穆言策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像根木头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舒迢见状心一横,默默拉下她肩膀上的衣服,咬唇逼出几滴眼泪,钻进他怀里道:“夫君,好不好嘛?琉璃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呀。”
穆言策这才低头看向怀里香肩半露的人,一双剪水秋瞳紧紧地盯着他,眼底却含星似有水雾弥漫,被咬过的唇心却是格外艳丽。
她蹭着他的胸膛,发髻上的星月发簪格外耀眼,银月弯弯,月尖之下是几条极细的银链流苏,流苏长短不一,晃眼的是末端缀着棱棱星芒。
随着她头部的轻微摆动,星芒更盛。
她的声线很特别,尤其是想要哄人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将醒未醒时的软糯,此刻尾音轻轻上扬,像是带着勾子,让人心脏一紧。
而声音的主人却像是浑然不觉,还在绞尽脑汁地搜罗着自认世间最优美的词汇。
于是自认心性坚定的穆言策终究还是迷失在一声声夫君以及一句句夸赞中。
李舒迢得了应允后快速从梳妆盒中拿了几件她觉得还不错的首饰扭头就走,在即将跨出房门那一刻像是才记起来人:“那我走喽?”
穆言策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没反应。
“我真的走了。”
李舒迢大声强调道,可他仍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很有兴致地拿起一本医书坐在椅子上看,仿佛刚刚的许诺只是她的错觉。
她想起刚刚的场景,抿着嘴盯着那本医术,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把书移开,旋即俯身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后毫不迟疑地跑向门口:“这是补偿,你一个人睡觉要乖乖的。”
在跨过门槛走了几步后又倒退回来,语重心长道:“夫君,好学是好事,可是,你刚刚看的书是反的耶。”
揭穿了穆言策的伪装后,李舒迢抱着装着首饰的盒子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等穆言策起身透过虚掩的门人早没影了,就只能看见一地月色。
明月高悬于空,在黑夜中无处不在。
远处阁楼雕花窗大开任由月色晚风的闯入,像是以前许许多多个日夜般,李舒迢和薛琉璃坐在地板上挑选首饰,除了刚刚她送来的一些,房间里面还有之前就已经备好的。
一地的首饰发出璀璨的光芒,比它更夺目的是佩戴它的人。
李舒迢打着哈欠看着正在照镜欣赏美貌的薛琉璃,想起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提醒她入睡的时辰。
薛琉璃放下手上的物品拉着她走向床榻:“你倒是和小穆大夫越来越像了,不过你确定楼青崖他们打算从我姐姐下手?”
李舒迢躺下的动作一滞,在她期许的视线中缓缓点点头,这个还是她从穆言策那边知道的,楼家打算老实交代,直接找薛家现在最有话语权的薛姐姐摊牌,摆明态度后再试试看。
“等等你刚刚那么兴奋是因为这个不是我送你漂亮……”
李舒迢刚反应过来就看着薛琉璃躺好迅速闭眼的动作,难得的陷入沉默,最后只能咬牙问了一句:“那你以后还可以帮我打楼青崖吗?”
这边的两个人已经躺好准备睡觉,而星竹苑中的茶刚刚烧好。
闻着久违的茶香,穆言策看着鼻青脸肿的楼青崖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他刚刚好像把兄弟联盟抛到脑后,为了表明立场把楼家父子两的计划出卖给李舒迢了。
楼青崖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只是环顾四周感慨了一句环境不错,又追问现在李舒迢和他的感情如何。
穆言策倒茶的动作一僵,对上楼青崖挑眉自认潇洒的动作,说实话鼻青脸肿真的不适合耍帅,楼大夫打得是真的狠。
“放心,我让小叶子保密了,”他把茶杯推到楼青崖面前,“小叶子是个懂事的孩子。”
楼青崖尝了几口茶水后,砸吧嘴道:“原来是你先找了,难怪我找小叶子的时候感觉他有些吓到了,生怕长乐公主是不是因为摔下马有了后遗症,都快哭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即将当爹了,身份的转换连带着对孩子也多了些许喜爱,之前还在抱怨是小叶子,是他闹着要去京郊马场才发生后面的事情,现在看来,小孩子闹腾闹腾还挺可爱的。
穆言策有点嫌弃他现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露出慈爱的目光,不过这么多年他不都是这样,经常性抽风,时间过了就好。
“行了,京郊马场的事情就停在这边了,别提,我不想迢迢多想。”
二人又随意谈论了一些后楼青崖才离开星竹苑,走出星竹苑门口的一段距离后,他随意踢开掉落在路中间的竹叶。
楼青崖刚刚离开,同一个拐角处走出一道黄色身影,提着灯笼走向星月的住处。
星月看着来人道:“怎么样?”
“小姐,奴婢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第55章李舒迢:琉璃,我是不是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