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没有任何心虚,再度开口:“长乐殿下说的没错,驸马爷更是火眼金睛,但是,要你们死的可是你们城主星渊啊,不然二位以为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全场一片哗然。
而后城主星渊在众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从军队的后面走来,同行的还有再次被操控的白衔止。
将军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说不久前他突然间收到一封密信,信中讲着关于屠城的上升之路,南边疫病他知道,但是也不乐意冒险,即使信的末尾提及有解药,甚至还可以操纵感染者。
他还是不信,青云路他可以一步一步自己踩上去,何必让弟兄们冒险呢?
直到某天夜里,凉风伴着杀意来袭,他见到了他们白家的白衔止被他人驱策,立刻应下来,当场死和过几天死还是有区别的。
听完将军的解释,城主夫人第一个受不了,指着城主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罔顾人伦夺兄妻,骂他弑兄,最后骂他枉为人。
言语犀利,字字句句没有脏字却出口成脏,穆言见状把李舒迢拉到一边,扯下衣角给她包扎伤口。
另外一边的城主也不遑多让,骂城主夫人持艳行凶又不守妇道,自己三心二意又希望别人一心一意。
夫妻二人从初识骂到现在,最后还是城主夫人一句:“老娘当初要是甘于寂寞就没有你的事情了!”作为结局。
李舒迢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种发展,从二人的交谈中可以知道一开始城主和吕老的儿子都喜欢城主夫人,而城主是在二人已经成为夫妻的情况下插足。
一个想要打发时间,一个想要名分,城主便故意打压吕老一家,让吕老的儿子提出和离,又冠冕堂皇地接过照顾城主夫人的事情。
结果不曾想事情败露,吕老儿子作为老实人的爆发一点也不老实,直接上演既然想要帮忙照顾那就多照顾一个的戏码于是就有了星月。
等城主从学宫回来后天塌了,直接弄死吕老的儿子,借着城主权势开始发疯。
这个事情的发展方向没有人想到,如今倒是长见识了。
就连外来的那位将军也是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居然还明目张胆地竖起大拇指。
城主倒是无感,嘴角噙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自然也不是,但是你们今天都出不去了。”
说完一直站在旁边不动的白衔止闻声而动,众人似鸟兽散开,李舒迢紧紧抓住穆言策的衣服对上他错愕的眼神摇摇头,同样的情形她不会允许发生第二次,侧头看着越过重重人头即将来到二人面前的白衔止,她大喊:“小五。”
仿佛只是一瞬间,空气中多了股血腥的味道,那味道不似平常简单的流血,而是累计多年,血渍久久不见天日闷着而挥发出来的属于战场的肃杀之气。
习武之人的本能告诉白衔止快逃,而此刻楼大夫毫不犹豫拿出匕首直接划开穆言策的手,就在那停滞的空隙,抓着他的手一巴掌拍向白衔止。
同时天空闪过一丝光亮,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逼退白衔止,加上穆言策那一巴掌,在白衔止落地后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对,不断地摇晃着脑袋。
一道黑影自空中落下,稳稳地落在两方交界的空地上,清亮的声音传来:“楼大夫,下次对我们家驸马爷温柔点,要是留疤了多难看啊。”
城主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人,袖子中的手不断摇晃着金铃,可
是白衔止依旧没有动,他指着男人焦急道:“你到底是谁?”
小五捡起地上的小石头,背着身子准确地砸向城主拿着金铃的手,城主忍不住痛松开手,金铃落地那刻不仅是白衔止就连在和明一明二打斗的其他感染者也停下动作。
“我们家公主说的你是一个字都不听啊,老子叫小五。”
小五做完自我介绍后才慢悠悠转身看着城主还有那位将军,眼神是止不住的兴奋。
“当然了,你们濯澜城最喜欢拿名号说事,那老子也配合一下,老子,是长乐公主的暗卫老大,同时也是长乐公主外祖父也就是永康将军座下,行五,你,明白了吗?”
“这位将军,假传圣旨,试图诛杀皇室,你,做好迎接我们家大将军的疾风骤雨吗?”
他越说越大声,张开手臂像是在等着什么,很快地面再次传来猛烈的振动,天空盘旋着一只只海东青,嘹亮的声音穿破云层,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李舒迢惊喜地看着属于她的那只海东青飞落下来。
后来的军队以绝对的强势占领了濯澜城的主动权,身边的人快速扭转刀锋,情势顷刻间便换了。
李舒迢看到一排排熟悉的战甲以及骑在黑鬃战马上踏光而来的人,直接丢开穆言策的衣袖朝对方跑去,嘴里的外祖父一声甜过一声,而永康将军也利落下马乐呵呵弯腰迎接她的到来。
看着不远处祖孙和睦的一幕,小五难得好心地退后几步,语重心长道:“不只是那些人哦,你这个驸马爷也做好准备了吗?”
“我们将军对外孙女婿的要求很高的,我记得你让我们公主哭了不止一两次,而且还是强求圣旨娶的,我一定会如实说的,小穆大夫好胆色!”
穆言策:……
第47章算账
风起云散日出,李舒迢从她外祖父金弋的怀中探出头来,拉着他刚要朝穆言策等人的方向而去,却发现周围的士兵已经开始有目标地往城中前进。
不待她多问,只是一眼,李舒迢就明白金弋的意思了。
这是要准备问责了?
她确实乐见其成,但是,这群人会不会濒死反扑?人总是在某些特地时刻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想着她的手被金弋牵着走向那匹黑鬃战马,马儿很有灵性,没有一丝反抗地让李舒迢骑上,步履稳健。
就这样,李舒迢坐在马上,缰绳由金弋牵着,跟着一群人来到了濯澜城最宽敞的广场。
她看着广场上安排好的桌椅茶水,更加确定了她外祖父对于这个疫病是有解决办法的,心中暗喜,对金弋的崇拜之情再度上了一个台阶,乖乖地下马牵着金弋的手入场。
和李舒迢嘴角微勾的状态不同,金弋一入场便释放出他大将军的威压和气场:“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事情就一件一件,慢慢来算。”
李舒迢抬眸,内心有股隐秘的期待,外祖父要开始表演了!
果然金弋压根没给人反应的机会:“第一件事情,疫病解药。”
这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李舒迢眼神扫向四周,本来濯澜城的百姓都是面上配合,实际上心里藏着坏,她坐在马上的时候看见了,这群人在来到广场前还在不住地寻找白家将军以及军队的行踪,确认白家军队跟在旁边后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