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何要偷袭我们?”金凡的声音裹挟着混沌寒气,他与孟灵已出现在怪人身后十丈外,玄色衣袂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背脊相贴的弧度如同淬炼千年的玄铁壁垒。金凡指尖时光之戒微微烫,戒面流转的星纹忽明忽暗——这怪人周身缠绕的时空波动竟能穿透戒灵布下的三重结界,绝非寻常仙帝,其功法与时空法则的诡异勾连,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本座是谁?呵呵呵……”怪人出的笑声如同生锈的铁锯剐过混沌虚空,激起细碎的空间涟漪,“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交出时光之戒的控制权,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便将你们的魂魄剥离肉身,扔进时空乱流里碾碎成齑粉!”
“狂妄!”孟灵冷哼一声,凤眸微挑,睫羽上凝着细碎的时光光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凭你这藏头露尾的阴祟之辈,也配染指时光法则的权柄?”
话音未落,她素手翻飞,结印如行云流水。混沌空间骤然亮起亿万星子,那些光点并非星辰,而是从时光长河中剥离的生命碎片,在她指尖轨迹里流转成河,最终凝作三千柄流光剑——剑刃流淌着初生嫩芽的碧色与枯枝败叶的苍黄,正是生命与时光的两极法则,剑尖直指怪人,凌厉剑气割裂混沌,逼得周围气流倒卷。素来温婉的眉眼此刻覆着冰霜,素手结印的度比平日快了三成——世人皆道孟灵仙子柔若春水,却不知她握着时光法则的另一只手,藏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怪人兜帽下的阴影剧烈波动,两点猩红幽光骤然暴涨:“哦?双生宿主?时光之戒竟将本源之力分润两人!”贪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染黑了他周身的时空,“如此一来,待本座抽了你们的神魂炼化,时光法则便彻底归我掌控!你们两个,本座都要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身后空间裂缝撕开丈许宽,裂缝深处翻涌着粘稠如墨的暗影,无数扭曲的怪物从中爬出——它们没有实体,只有不断蠕动的阴影轮廓,口中出能撕裂神魂的尖啸,如潮水般扑向金凡与孟灵。与此同时,怪人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流光,几乎与周围混沌融为一体,下一瞬已出现在金凡面前,枯瘦的爪子裹着能吞噬仙元的黑气,指甲上嵌着细碎的时空碎片,直抓金凡头颅!
“灵儿,掩护我!”金凡脚下踏碎虚空,不退反进,左肩撞上扑来的暗影怪物,将其震成黑雾,同时右拳紧握。仙元在丹田内疯狂旋转,与时光之力绞成螺旋状,拳面渐渐浮现出七彩太极图,阴鱼含阳,阳鱼藏阴,每一次轮转都有细碎的时光碎片簌簌落下。“时·空·破·妄!”四字吐出,混沌气流竟被震得倒卷而回。
一拳轰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唯有拳心那枚太极图在无声旋转,仿佛将整片虚空都纳入其中。那枯瘦爪子在距离金凡眉心三寸处骤然僵住,黑气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冰雪,出“滋滋”的消融声,覆盖爪子的黑色鳞片寸寸龟裂,露出下面灰败的皮肉。
“不可能!这是……时光回溯之力?!”兜帽下传出惊怒交加的嘶吼。怪人想抽回爪子,却觉一股强大吸力从金凡拳上传来,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时光之力正试图将他的手臂倒推回半炷香前——那时他尚未出手,这简直是法则层面的压制!
“休想!”怪人另一只手结出晦涩的黑纹印诀,印法成型的刹那,周身黑气暴涨三尺,硬生生撕裂了时光回溯的拉扯力,化作一道黑烟倒射而出,撞上身后的暗影怪物,将其碾碎成粉末借力缓冲。
就在怪人暴退的刹那,孟灵的剑雨已如流星赶月般至。“万剑归宗·流光!”清叱声落,三千光剑突然加,剑刃拖曳出长长的光尾,如同银河倒悬。光剑刺入暗影怪物体内,碧色光芒骤然爆,那些怪物出比刚才凄厉百倍的惨叫,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化作点点光尘融入混沌。更有百柄光剑绕过战场,如同长了眼睛般锁定怪人周身要害,剑风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
“可恶!”怪人怒喝一声,黑气在他身后凝聚成直径十丈的旋涡,旋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出贪婪的嘶吼,试图将光剑卷入其中吞噬。
“就是现在!”金凡瞳孔中时光之戒光芒大盛,他死死盯着怪人——旋涡转动的度明显慢了一瞬,正是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时光之戒上,戒面星纹瞬间亮如白昼:“时间,暂停!”
这是他以精血为引施展的“刹那永恒”,范围只有怪人周身丈许,却能让时间流降到万分之一。对他们这种层次的修士而言,一刹那足以让胜负易手。
在怪人身影僵住的瞬间,孟灵素手结印的动作不停,眸光冷得像万年寒冰,唇瓣轻启,吐出的字眼带着时光的腐朽气息:“枯萎。”
怪人只觉四肢百骸像是被泡在衰老之泉里,经脉变得如同枯树皮般脆弱,仙元运转滞涩,连维持旋涡的力气都在飞流失。黑色旋涡转越来越慢,颜色从浓黑褪成灰白,光剑趁机刺入,在旋涡上撕开一道道口子。“噗——”一口黑血喷溅在混沌虚空中,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只只扭曲的小虫子,在虚空中爬行片刻便枯萎死去。怪人时间暂停的状态被强行打破,兜帽下的猩红瞳孔剧烈收缩,震惊于两人的默契,愤怒于自身的失态,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这两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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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才融合时光之戒多久?怎么可能将法则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他嘶吼着,却不知金凡与孟灵早已在时光幻境中演练过千百次联手之术,彼此的气息早已烙印在对方的神魂深处。
金凡脚掌一踏,身形如箭般欺近,时光之戒在他掌心流转着杀伐之气:“看来‘那些人’等不及了,派你来当先锋?可惜,你选错了对手。灵儿,我们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就已写满挑战。”
孟灵持剑而立,光剑在她周身盘旋,映照得她容颜愈决绝:“挑战,才更有意义,不是吗?守护,从来不是说说而已。若连眼前的魑魅魍魉都斩不尽,何谈守护苍生?”
“说得好!”金凡拳上七彩光芒大盛,战意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搅得混沌气流翻涌,“那就让他成为我们掌控时光之力的第一份祭品!”
“联手,杀了他!”
暴喝声在混沌虚空中炸响,金凡与孟灵的气息瞬间交融,时光之力与生命法则相互缠绕,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金凡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七彩光虹,拳头仿佛握着整条时光长河的重量,拳风未至,周围的时空已开始扭曲,过去、现在、未来的虚影在拳劲中交织——无论怪人撕裂空间逃向哪个时空,那拳头都如影随形。孟灵则如九天玄女降世,周身光剑分化万千,有的化作温润的碧光,融入金凡体内,修复他因强行催动时光之力产生的暗伤;有的则化作凌厉的苍黄剑气,如同秋风扫过荒原,将怪人的退路彻底封死。光剑与拳劲交织,构成一张笼罩方圆百里的法则之网,网眼中流淌着时光与生命的双重奥义,将怪人困在中央,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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