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
整座东城乌云笼罩,暴雨冲刷。
公交车站台旁,黑色晴雨伞下的岳然,白色休闲鞋变灰,鞋袜早已湿透。
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今天周五,江辞宴一定会回来。
如果不回来呢?
念头冒出来,岳然晕眩感第n次袭来,她掐着手腕,逼自己清醒一些。
周五江家家宴,所有人都会如约而至。
江辞宴估计开会耽搁了。
一阵冷风吹来,湿透的裙摆紧贴小腿,腿早已冻麻,痛得刺骨。
公交车站在自行车道和主干道中间。
岳然努力往前迈几步,离主干道更近,生怕晕倒在站台后面的自行车道上,等下江辞宴开车路过看不到她。
这个绝佳的位置她选了半年,哪怕相隔百米,只要倒在站台前面,一定能看到。
狂风再次袭来,扯歪手里的伞,伞试图拉着她一起倒下。
岳然竭尽稳住,现在倒下,不是时候。
较劲那么久,她没剩多少力气了,再不来……
油门声响起。
红绿灯路口,多了辆熟悉的黑色玛莎拉蒂。
红灯还剩最后两秒。
岳然松了一口气,放松手上控制伞的力度,放任伞拽着她坠入地狱。
倒在车道上时,僵硬的四肢,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嗖……”黑色的车影从身旁疾驰而过。
水坑里的岳然无力自嘲一笑。
她什么都算计好,唯独忘了,江辞宴没有心。
如果死在这里,也活该。
唯一一丝撑着眼帘的力气,消散在暴雨中。
岳然不甘心,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黑暗吞噬意识。
洛璃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绝望。
如果能就此见到洛璃,也是一种成全,这一年她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你撞人了?”
江辞宴余光扫到地上躺着的人,眼睛从手机移开,漫不经心问好兄弟兼助理的钱峰。
钱峰:“不是,估计是在公交站等车,没站稳摔了。”
“哦。”江辞宴低头继续看手机。
钱峰往后视镜瞟了一眼,倒下的人在车道上,一动不动,没忍住问:“你说要不要去看一下?”
手机铃声响起,江辞宴没应话。
钱峰打开转向灯,拐进江家庄园入口。
铃声快要结束时,江辞宴不耐烦按下接听键。
江誉华暴怒的声音传来:“你到哪里了?你翅膀硬了!一点规矩没有,开会你不会早点开完过来,你拖那么久,是不是忘记今天什么日子……”
江辞宴一言不发挂断电话,问钱峰:“他给你打电话了?”
钱峰一脸淡然回:“一个小时前打过,我同你爸解释过了。”
“回公寓。”
“可……”
“回公寓!”
铃声再次响起,江辞宴直接拒接。
钱峰瞧了一眼打开的门禁,迟疑一瞬,掉了头。
电话又响起来,这次是打给他的。
显示屏上“董事长”三个大字,像一把利剑抵着脖子钱峰的脖子,他顿觉呼吸困难,他们这一家老小真难缠。
钱峰一只手刚从方向盘移开,身后声音就传来:“不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