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与我做个见证,这扇子不是我弄坏的。”
黄化把扇子捡起来,扇面在污水中泡得太久,早就皱,先前的画也糊做一团,大约看得出轮廓。
只有那几颗珠子,洗干净后一如往昔。
众人都叹:“唉……可惜了……”
不知是在可惜价值百两的画作,还是可惜离开书院的张杰。
反正没有一人可惜贾家兄弟无故被冤。
又是能回家的日子,贾政竟然多告了几日假。
贾赦本来就爱回家,巴不得早几天。
贾赦现了老二的奇怪之处,故意问他:
“二弟,哥哥瞧着你这一回心绪不佳,往常不是最喜欢呆在书院?”
贾政掀开车帘看风景,懒得搭话。
贾赦心里嘀咕,这小子,扇子那件事也没受委屈,难不成是这几日看到妹妹的文章笔墨。
旁人比他写得好,他心里吃味了?
贾政的反常,明显得史苗一眼就看出来。
书院那事,史苗早就听到大概。
史苗坐在塌上,先挑起话题:“老二怎么怏怏的,是不是病了?”
贾政张唇欲言又止,贾赦小嘴哒哒,机关枪似的就往外蹦:
“嘿嘿,我们兄弟在书院,化解一回明枪暗箭,二弟大约是身心俱疲了!”
……
贾赦将事情来龙去脉,仔细为母亲和妹妹们讲了一回,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史苗评价:“难得,你们还知道做人留一线。”
虽然贾赦有点装逼的成分在,但他没有自爆身份喊打喊杀,性子磨了不只一点。
有进步。
贾赦有了点头脑,贾政反而一直不开心:“我本以为,书院是个潜心治学的地方。”
毕竟贾政去书院的初衷,就是找个清净地方读书。
没想到读书人,读圣贤书,却半点不得清净。
贾姝听罢也表自己的观点:
“那些人没有得逞,还不是因为咱们家是荣国府,哥哥们手边恰好也有名家扇子,若是寻常人家,那还了得?”
对于这点,贾媃也很有想法:
“若是寻常人家,无论你偷或不偷,拿或不拿,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贾敏也跟着道:“是这个理,强权之下,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只是掌权之人,想要哪个真相。”
妹妹们说得都有道理,要不是有荣国府的身份在,陈山长也不会天然就认为他们兄弟不会偷东西,还站在他们这边。
几个妹妹已经能从一件小事,散到权势之争,很有见地。
贾政仍旧提不起多少精神:“几位妹妹如此高见,兄长自愧不如。”
史苗暂时不明白,老二又在心里别扭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