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上的饕餮浮雕活了。
不是比喻——那些刻在鼎身上的羊身人面图案真的开始蠕动、凸起,从二维的雕刻变成三维的实体。七双眼睛,十四只暗红色的光点,在昏暗的隧道中如鬼火般燃烧。鼎周围站着的七个信徒同时举起手中的玉牌,三十二枚神只信物开始共鸣,出与各自神格对应的光芒:晨露的淡蓝、清水的碧绿、厨神的金黄、阴阳的黑白相间
“他们在激活神只信物,”清漓脸色苍白,“用我们的气息当引信,骗过禹王封印!”
吴总悬浮在鼎的正上方,西装在无形的气流中翻飞。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暗红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饥饿:“聪明,清水之女。可惜太晚了。当三十二枚信物完全激活,九鼎之一的封印将暂时打开,让饕餮大人降临一部分力量。”
陈勤厨神第一个出手。厨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金色弧线,直取吴总咽喉。但刀锋在距离目标三尺处突然停滞,仿佛撞上无形的墙壁。
“没用的,”吴总微笑,“在这里,饕餮大人的意志就是法则。你们的神力不过是更美味的调味料。”
何禾露神双手结印,晨露之力如暴雨般席卷隧道。水滴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针,射向七个信徒。这一次攻击起效了……冰针穿透了无形屏障,击中了持玉牌的信徒们。
但受伤的信徒没有倒下,反而出扭曲的笑声。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暗红色的雾气涌出。雾气在空中凝聚,汇入青铜鼎中。鼎身上的饕餮浮雕更清晰了,甚至能看见它腋下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们在吸收伤害,转化为饕餮之力!”王秋惊呼,长剑出鞘,剑气如虹斩向最近的信徒。
其他神裔也纷纷出手。姚思雅的毛笔在空中书写符文,墨迹化作锁链缠向敌人;杨霏霏释放净化孢子,试图中和饕餮之气;霍焰手中的蜡烛火焰暴涨,形成火墙分隔战场;陈槐花洒出药粉,在众人周围形成保护圈
战斗瞬间爆。隧道内光芒交错,神力与饕餮之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岩壁开裂。然而七个信徒如不死之身,无论受到何种攻击,都能以暗红雾气恢复。更糟的是,他们手中的玉牌正越来越亮,对应神格的气息越来越浓。
“这样打下去没用,”陈宇喊道,“玉牌在吸收我们的神力波动!越攻击它们越强!”
清漓盯着青铜鼎,水瞳中映出鼎身内部的景象——那里不是实心,而是一个扭曲的空间,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无数痛苦的面孔。鼎底,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苏醒。
“得破坏玉牌!”王明王朝兄妹同时开口,两人手中的阴阳佩出光芒。黑白二气交织,形成太极图案,罩向最近的信徒。
阴阳之力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果然起了效果。被太极图案笼罩的信徒动作变缓,手中的玉牌光芒闪烁不定。陈宇抓住机会,体内神格胚胎的共鸣让他本能地凝聚出三齿叉……饱食之叉的虚影,一叉刺中玉牌。
“咔嚓!”
玉牌碎裂,属于春风春神的神格信物化为粉末。对应地,隧道内属于春神后裔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一部分。
“有效!”陈宇振奋。
但吴总的脸色沉了下来:“破坏游戏规则可不好。”他抬手一指,鼎身上一只饕餮浮雕的眼睛射出红光,击中陈宇。
陈宇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胸口如遭重击,体内神格胚胎剧烈震颤,似乎在抵抗入侵的饕餮之力。晓晓冲到他身边,晨露之力涌出,帮他净化伤口处的暗红能量。
“没事吧?”她急切地问。
“还还行。”陈宇咬牙站起,看向吴总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这个饕餮代行者,比想象中更强。
逸飞观察着战场,玩灵族的本能让他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些信徒不是真人,是‘饥饿投影’!他们的本体在鼎里!必须破坏鼎身才能伤到他们!”
“怎么破坏?”汪小曼问,她一直躲在后方,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饼干——那是她用喂养神力制作的,能暂时增强他人力量。
“需要足够强大的、对立的力量,”逸飞快分析,“饕餮代表永不满足的食欲,是极致的‘阴’。需要极致的‘阳’来克制满足、饱和、圆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陈宇。他体内孕育的第三十三位神格——饱食神,正是饕餮的天然克星。
“但我还没觉醒,”陈宇苦笑,“神格胚胎才刚成形”
“也许不需要完全觉醒,”清漓突然说,“只需要一个引子。”她看向汪小曼,“喂养神的能力是滋养一切生灵。如果能用喂养神力滋养胚胎,加它的成长,哪怕只是暂时的”
汪小曼点头,从包里取出一块金色的糕点:“这是我用所有力量制作的饱腹糕,理论上能让任何生物感到满足。但我不确定对神格胚胎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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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陈宇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味道很普通,但咽下去的瞬间,体内生了剧变。神格胚胎如饥渴的婴孩,疯狂吸收糕点中的喂养神力。胚胎以肉眼可见的度成长,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篮球大小,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尚未完整的神格符文。
陈宇感到力量在体内奔涌,但同时也有某种东西在流失。他看见了……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胚胎加吸收。这样下去,不等胚胎成熟,他就会先衰竭而死。
“停下!”何禾露神察觉不对,晨露之力涌入陈宇体内,试图平衡,“胚胎成长需要时间,强行催熟会害死宿主!”
但已经来不及了。胚胎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开始主动连接外界。三十二道能量脉络从陈宇体内伸出,连接到在场的十四个神裔,以及那剩下的三十一枚玉牌。
“它在吸收所有神格气息,包括玉牌里的!”陈勤厨神脸色大变,“这样会提前激活所有玉牌!”
正如他所料,剩下的玉牌同时爆出刺眼光芒。隧道内回荡起三十二个重叠的声音……那是神只留在信物中的残响:
“晨露润物”
“清水涤尘”
“厨艺通天”
“阴阳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