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丢下我?
禅院甚尔扯住她的衣饰,五条小姐有一瞬间望见了那片平淡无声的湖泊里泛起波澜,男孩的瞳孔焕出光芒,他又说道,真的吗?
声音很低。
比起问她,更像在自问自答。
真的。
五条小姐肯定道。
她按住男孩的肩膀,亲昵又怜爱地敲了一下他的眉心,这只不安的小黑豹愣在那里,他下意识摸上了被敲的那块皮肤,四目相对时,他终于在深蓝色的海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禅院甚尔感觉不到自己在笑,那些狼狈不堪的情绪像是被人为地揭开,感知不到疼痛,徒留温柔的安抚。
被看出来了,不管是占有欲,还是其他的什么。
而这份不安,却被郑重的、好好的对待了。
羡慕。
非常非常羡慕。
未来的他,那个生长于垃圾堆里的烂人,却有幸得到了神明的垂青。
胸腔里空落落的那个位置出隐秘的痛感,禅院甚尔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疼的,但他却不讨厌,这份温暖仿佛四面涌来的潮水,一不留神便将他淹没。
五岁的他怔忡片刻,选择了放任。
如果是十九岁的他,那么就一定会知道。
那是心的雏形。
这具躯体内空置已久的位置,被人用爱意灌满,浇溉出一颗全新的,属于禅院甚尔的心脏。
都是禅院甚尔。
他可以的,他所拥有的,同样的这份爱,也是属于他的。
甚尔?
五条小姐疑惑地问。
没什么。
禅院甚尔松开掌心里的衣饰,他拥抱了这份光,像抱住了他所有的一切,没有讨好,不是讨好。
诶?
五条小姐瘦弱的身躯被他抱住,她没有反抗,只是出了一声语气词。
这孩子。
她弯着眼睫,五岁和十九岁,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或许是有的,但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渴望被爱、需要被爱的,不安的小猫。
这只猫把自己最洁白、柔软的肚皮袒露在她面前,用那双澄澈如绿宝石的双眼盯着她,好似在说你不摸摸吗?
不摸摸我吗?
不抱抱我吗?
做饭、处理家务。
禅院甚尔的脸贴着她的腰,不缓不急的呼吸隔着脆弱的衣物打在五条小姐的腰腹位置,她听见他说,这些都不是讨好。
我只是想要得到。
被宠爱的小猫试探地伸出爪子,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要和他一样的,一样的爱。
禅院甚尔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