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闭上眼睛,脑中飞快地思考。
这几乎是个无解之局。证据太完美、舆论太一面倒、连警方都站在庄景祐那边……
他知道这时只有一个人能帮得了他。
那个穿着褪色唐装、总是笑嘻嘻剥着瓜子的大鬍子老人。
「韵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昊天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
昊天掛断电话,转头对昊晴说,「晴,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出去一趟。」
「哥,你要去哪里?」昊晴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你不会去做傻事吧?」
「我不会。」昊天摸摸她的头,「相信我。」
说完,他衝出房间,直奔那条熟悉的小巷。
深夜十一点,小巷尽头。
昊天气喘吁吁地跑到那片空地——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小庙,没有老榕树,只有一片荒芜的杂草。
夜风吹过,杂草沙沙作响,昊天有点慌乱无助,无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哎哟!」
昊天猛地转身——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正跌坐在地上,揉着被撞痛的屁股。正是鬼王。
「老人家!对不起!」昊天连忙上前扶起他,「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唉,老了老了,骨头都要散了。」鬼王慢吞吞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这么晚了还横衝直撞,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啊。」
「真的很抱歉。」昊天诚恳地说,「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老了,身体不舒服,」鬼王咳嗽了两声,「到医院掛急诊。医生说我这身体啊,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昊天:「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接管我那间小庙?反正我也没多少时间了。」
昊天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摇头:「老人家,改天再说这些吧。我现在……我现在有很急的事要处理,能不能请你帮忙?」
「急事?」鬼王眨眨眼,「说来听听?」
昊天深吸一口气:「我父母被人陷害了,现在被警察抓走。老人家,你……你能帮我吗?」
鬼王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才缓缓开口:
「小子,别慌。你父母的事,有解。但老规矩」老人伸出右手掌比了五。
昊天眼睛一亮:「没问题,老规矩,折寿五年那我要怎么做?」
「救你父母的资料,」鬼王又剥了一颗瓜子,「就在庄景祐法院办公室的电脑里。」
「什么资料?」昊天追问。
「找到电脑你就知道了。」鬼王笑得神秘,「不过要快,证据三天后就会被销毁。」
昊天已经习惯鬼王这种说话方式——永远不把话讲透,永远留一半悬念。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明白了。」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转身要走时,他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鬼王剥着瓜子,淡淡地说:「免贵姓钟。」
昊天愣了一下,轻轻的念着:「姓钟。」,随即点点头,快步离开。
看着昊天远去的背影,鬼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