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最痛的代价
平安符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裂。
那些碎片中,蕴含着大鬍子当初封印在平安符里的鬼气。原本那些鬼气是用来保护持有者的,但现在,在降头术的扭曲下,它们变成了反噬的利刃。
阿赞·尼拉的声音在战场上回盪。
被扭曲的鬼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条布满血色符文的锁魂鍊。锁魂鍊像一条活着的毒蛇,从地面窜出,从背后将大鬍子的鬼体紧紧缠住。
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也带着深深的愤怒。
锁魂鍊越勒越紧,血色符文在他的鬼体上烙下一道道伤痕。最可怕的是,这条锁魂鍊是由他自己的鬼气转化而来,专门针对鬼体。
这就像是用他自己的力量攻击自己。
他的鬼体开始出现裂痕,黑色的鬼气不断从裂痕中洩漏出来。
昊天衝出的度在看到那条血色锁链的瞬间,硬生生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腿忽然软掉——像是踩在一块空洞的地面上。他甚至听见膝盖在抖的声音。
大鬍子被悬着,整个鬼体像被重物往内压缩。
那条锁魂鍊缓慢收紧时,血符一点一点烧进他的皮肤里,像烙印,又像有人将他从内部往外剖。
昊天张了口,却不出声。
喉咙里像卡着什么,又乾又痛。
他第一次见到大鬍子时,那张满是鬍渣的脸冷得跟石头一样。
但现在,那张脸痛得扭曲,却努力咬着牙——像是怕让他看到自己示弱。
那一瞬间,昊天胸口整块凹下去。
不是比喻,是一种真实得让他呼吸都忘了的抽痛。
他的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底摁住,只挤出半句。
凡是跟他牵扯上的人,不是被拖进深渊,就是替他挡刀。
昊天衝向韵琪,想要将她拉开,想要阻止这一切。
那双泛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没有任何情感,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伸出手,朝着昊天平推一掌。
那掌一推出来时,昊天甚至来不及喊她的名字。
空气像被掀开一层皮,沉沉压向他胸口。不是痛,是「整个胸腔被往后扣住」的感觉。
不是飞出去,是被抽空。
像有人把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扯出来一样。
落地的时候,他听见骨头撞击地板的闷声,但意识有半秒断掉,他甚至不确定那声是不是从他身上出的。
他没有吐,是慢慢流出来的。
他伸手想抓韵琪的影子,手却像浸在水里,沉得抬不起来。
他连她的名字都吐不完整。
阿赞·尼拉缓缓走向被锁魂鍊困住的大鬍子,脸上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也带着一丝疲惫。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布满符咒的黑色法器。
那法器呈葫芦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泰文咒文。
「要不是用护身符里面你自己的力量,我还真困不住你,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费力的对手。」
阿赞·尼拉真诚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举起法器,对准了大鬍子。
「但是,你终究还是输了。」
法器的顶部打开,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大鬍子的鬼体被锁魂鍊压制,无法抵抗,开始被一点一点吸入法器之中。
大鬍子出最后的怒吼。
那声音中带着不甘,也带着深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