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自己——还剩几年寿命?」
这么一问,昊天脑子里轰地一声。
天啊,他好久没算过自己的寿命了!
这阵子钟馗跟阿赞·尼拉还有那个玄机子动手,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自己的寿命肯定被扣了不少。
该不会。。。。。。该不会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昊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我。。。。。。我还剩多少?」
钟馗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明知前路是悬崖却依然要往前衝的傻子。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昊天心上。
昊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你说——我只剩十年?!」
他才十七岁啊!正常人怎么说也能活到七八十岁,可他。。。。。。可他只剩十年?!
「你。。。。。。你简直就是无良商人!」
昊天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钟馗。
「你这根本是胡乱计算!欺骗我这个小人物!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
钟馗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小子,本君堂堂一个真神,说谎欺骗凡人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这种不值得的事,本君不会做。你——不要胡思乱想。」
只有墙上的时鐘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敲在心脏上,沉重而清晰。
窗外偶尔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昊天低下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韵琪。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如果韵琪能醒过来,哪怕只剩五年,他也觉得值得。
至少,能看到她笑,能听到她说话,能知道她好好活着。
良久,昊天深深叹了口气。
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他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从挣扎变得平静:
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用五年寿命——换韵琪的康復。」
钟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敬佩,有怜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她几分鐘后就会醒来。」
话音落下,钟馗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消融在空气中,最后彻底消失。
昊天坐回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韵琪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微弱但稳定的脉搏。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韵琪的指尖微微颤动,像一片在风中挣扎的落叶。
接着,她的睫毛轻颤,眉头微微皱起,呼吸渐趋急促——
直到那双熟悉的眼睛,终于在灯光下缓缓睁开。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纸张,从远方飘来,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惊讶。
那一刻,昊天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崩塌又重组。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下一秒,韵琪猛地坐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他,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拥抱里。
「呜。。。。。。呜呜呜。。。。。。」
她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眼泪瞬间打湿了昊天的衣襟。
温热的泪水让昊天清楚地感受到——她真的醒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皓晴本来是想来看看韵琪的情况,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被医生判定为植物人的韵琪,竟然醒过来了!
她本能地想衝进去道贺,脚步却在门口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