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晚上不安全,很多流氓。】
宋予安差点笑出声。
流氓?
你不就是最大的那个吗?
【我不需要。】
她绕过车头,高跟鞋踩进积水里,溅起污浊的水花。
【以后不要再来店里。】
【也不要送这种垃圾给我。】
【我很困扰。】
【垃圾?】
林放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把纸袋捏在手里,塑料摩擦的声音,在雨夜里,无限放大。
【老子花钱买的,你说是垃圾?】
【对我来说,没用的东西就是垃圾。】
宋予安转过头。
眼神冷得像冰。
【跟你一样。】
这句话很重。
重得像一记耳光。
林放愣在原地。
那张总是带着戾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空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嘴里能吐出这么锋利的刀子。
宋予安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黑暗的巷弄。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机车被踹翻的声音。
接着是一连串暴躁的咒骂,在潮湿的街道上回荡。
宋予安面无表情地走着。
那些咒骂,她一个字都没放进心里。
在这个烂泥潭一样的世界,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
无能、狂躁、自我感动。
以为给点小恩小惠,女人就该感恩戴德。
垃圾。
全都是垃圾。
她加快脚步,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把这一天沾上的所有臭味……
全部洗掉。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
再过不久,她会无比需要这条疯狗的牙齿。
但在今晚,他只是个让她想绕道走的、散恶臭的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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