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肿了,嘴角破了,还有血痂。
眼睛红得厉害。
那张他连碰都小心翼翼的脸。
被打成这样。
林放的手停在半空。
呼吸,断了一拍。
接着,怒火像岩浆一样涌上来。
【谁。】
他的声音很低。
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宋予安没说话。
【他妈谁干的?】
林放转身,蹲下,从床底拖出一根球棍。
铝制的,边角磨损,留着几道凹痕。
他站起来,握着球棍,看着她。
【那个浑蛋在哪?】
宋予安往后退了一步。
【别去。】
【为什么?】
林放的眼睛红了。
【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要我别去?】
他往门口走。
宋予安抓住他的手臂。
【那个人是我爸爸。】
林放停住。
他回头看她,球棍还握在手里。
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
【你说什么?】
【他是我爸爸。】
宋予安又说了一遍。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林放没动。
球棍握得更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你爸……】
他的声音哑了。
【对。】
林放盯着她,后牙槽几乎咬碎。
最后,他还是把球棍扔到一旁。
金属撞地,出沉闷的声响。
【靠。】
他转身,双手撑在墙上,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