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阳光透过欧式窗格,洒落在窗前刚烤好冒着热气的糕点上,它们的身上都包裹着花纹精致的塑料纸,在光线的反射下b1ingb1ing的。
每天早上六七点钟,货车就会准时到达店门口,沈玉白就要验收这些配送过来的水果。
先是称斤,然后再打开泡沫检查一下新鲜度。
九十月份过生日的人很多,所以订单量就上来了,所以这段时间店里面采购计划下单的量很大,有淡季的两三倍之多。
“杨哥,我有些搬不动了,你快来帮帮我。”沈玉白提起一筐芒果,边喘气往厨房里走边回头对那个倚在货车门上笑着打量他的男人大声喊道。
只是沈玉白不是那种作风豪放的女子,平时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同伴笑她要不是知道她有个当老板的姐姐,旁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这样做事温吞的慢性子能使唤得动店里大小数十位员工。
其实有的还是使唤不动的,况且有的时候给顾客写错了祝福语,在这帮人看来那也是天大的事,日常的鸡毛蒜皮免不了要和人扯上几回皮的。
眼下,这个女孩在早晨稀薄的氧气下劳作,白皙的脸蛋上冒出两朵羞涩的红云朵,在秋日的太阳里显得是那么地娇憨可爱。
送货的杨司机平日里和这个负责验收的小店员打交道比较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还喜欢时不时地开些玩笑捉弄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送货小杨分明是对沈玉白有意思。
沈玉白那边呢,刚把厨房里的推车拉出来,在门口被哐当绊了一下,那边小杨后脚搬着卸下来的水果走到她的跟前。
“我来吧。”小杨说着就把水果放到了推车上,用长满老茧的手握住了推车的拉杆,稍稍地蹭到了那么一下沈玉白的白皙小手。
玉白像是碰到了烧开的水壶,连忙把手弹开了。
那小杨是个有点滑头的,见她这样,也不做解释,面上挂着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嘿嘿两声便推着水果进了厨房。
沈玉白得全程盯着人卸货,等全部送到厨房了,再看着小杨亲手上称。
关系再怎么熟络,也难免不会出岔子,而且这些人正是仗着你和他关系好了才好杀熟,有时候缺斤少两的,或者在价格上搞些小动作,到时候月底清算起来,就要怪到她这个副店长兼文员的头上去。
“好了,你看下。”小杨把最后一件蓝莓称完,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沈玉白看了眼他给的底单,一个一个地核对机打的和现场称重的数量差,小数点后俩的差异不计较,最主要的是看看有没有缺个一斤半斤的。
“好了。”沈玉白让那送货的拿手机把底单给拍下了,明天让配送商那边的文员开好结算的三联单送过来,这些都是月底对账和支付要用到的。
现在才早上八点,即便是周末,也没到光顾的人起床的时候,趁着店里面还只有她一个,沈玉白在角落里偷偷咬了口包子,等到小杰来了再回机房里把今天的数量录进去。
“有人吗?”
玉白听到门铃响了一下,连忙把剩下的包子收进口袋里,抹了抹嘴。
“后厨还没来,现在只有现烤的糕点。”眼下就一个客人,沈玉白口气也随便了些。
不过,准确地来说,现在烤出来的都是经过昨晚上冷藏酵过的,比如欧包和法棍。
“好,我看看。”来着是个围着头巾的一男的,穿着十几年前才流行的的紧身牛仔裤,脚踩一双军绿色高邦匡威,外套一条灰卡其高领夹克。
沈玉白不喜欢太过注重穿搭的男的,尤其是面前这位年轻的瘦溜小伙,穿得跟国外流浪汉似的,头还乱蓬蓬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给人一种气质轻浮的感觉。
“这个杨枝甘露怎么卖的?”睡眼惺忪的小伙子举起那瓶黄黄的罐子朝玉白晃了几下。
看到瓶盖上什么也没有,玉白暗叫不好,原来是刚刚忙着验货都来不及给上架的饮料贴好标签。
“哦,那个是八块。”她连忙从那男的手里接过那瓶东西,去了条码打印机里取下一张贴纸,给粘到瓶身上。
那男的看清了她慌慌张张地样子,忽然就笑了,随口和她寒暄“自己的店啊,真不容易。”
沈玉白扫了扫自己身上穿的制服,也就是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只是她忘了系上围裙,有那么像老板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