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隐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凌墨伏在山坡的灌木丛后,眯眼观察。身旁是二十名精挑细选的禁军将士,人人黑衣蒙面,只露一双锐利的眼睛。
破庙里有火光闪烁,隐约能听到说话声。说的是北瀚话,声音压得很低。
“将军,五个人都在里面。”副将凑到凌墨耳边,“三个在烤火,两个在门口守夜。庙后拴着五匹马,都是草原马种。”
凌墨点头,做了个手势。
禁军将士悄无声息地散开,呈扇形向破庙包围。他们训练有素,脚步轻得踩在落叶上都不出声响。
凌墨自己带着三人,从正面接近。
距离庙门十丈时,守夜的两人似乎察觉了什么,警惕地站直身体,手按向腰间。
就是现在!
凌墨如猎豹般窜出,长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几乎同时,左右两侧的禁军也动进攻。
“敌袭!”
守夜人用北瀚话大吼,拔刀迎战。但凌墨的剑太快,只一个照面,就挑飞了他的兵器,剑尖抵住咽喉。
另一人还想反抗,被两名禁军按倒在地。
庙内三人听到动静,踹开庙门冲出来。见同伴被制,立刻结成三角阵型,背靠背防御。
“放下兵器,可留性命!”凌墨用北瀚话喝道。
那三人对视一眼,非但没有投降,反而同时起进攻。刀光如雪,招招狠辣,竟是搏命的打法。
凌墨冷笑,剑势一变。
他师从名家,剑法本就精妙,这些年历经战阵,更是多了几分杀伐果决。只见剑光如网,将那三人罩在其中。
五招过后,一人手腕中剑,钢刀脱手。七招,另一人腿被划伤,踉跄倒地。第十招,最后一人咽喉前停着剑尖,再进半分就会毙命。
“绑了。”凌墨收剑。
禁军上前,用牛筋绳将五人捆得结实,又用布团塞住嘴,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凌墨走进破庙。火堆旁散落着几张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地图。他拿起一张细看,眉头渐渐皱紧。
这不是普通的地形图。
图上标注着京城周边的兵力部署:哪里有关卡,哪里有哨所,哪里有军营,甚至标注了换防的大致时间。
更令人心惊的是,图上还有几条用红线标出的路径,蜿蜒曲折,竟都是防守薄弱之处。
“将军,找到这个。”副将递来一只皮袋。
凌墨打开,里面有几封密信,用的是北瀚文字。他粗通北瀚语,勉强能看懂大概。
信是写给一个叫“赫连图”的人,内容大多是探查结果的汇报:京城守军数量、粮仓位置、禁军巡逻规律……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很近,只有一句话:“货已备齐,待命而动。”
“货?”凌墨喃喃。
是指粮食?兵器?还是……其他东西?
他收起密信和地图,走出破庙。五名探子被押在一旁,眼神凶狠,却因嘴被堵住,不出声音。
“带回京城。”凌墨下令,“分开关押,严加看守。”
“是!”
回程的路上,凌墨一直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