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上去。”
她快走两步,与俞笙并肩,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夜已深,她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去。
俞笙脚步还有些虚浮,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走向电梯间。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内,气氛更加微妙。
两人并肩站着,都没有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沈云眠的视线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眼角的馀光却始终笼罩着身旁的人。
“叮——”电梯到达。
俞笙走出电梯,从包里摸索钥匙。
沈云眠跟在她身後,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门打开,温暖的灯光自动亮起。
俞笙站在门口,转过身,看向沈云眠,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淡:“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这是明确的逐客令。
沈云眠的脚步钉在原地,望着门内温暖的光晕,那光线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外。
她贪婪地看了一眼俞笙带着醉意倦容的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好。你……早点休息,喝点蜂蜜水解酒。”
“……嗯。”俞笙应了一声,没有多馀的话,伸手准备关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沈云眠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伸手抵住了门板。
俞笙动作一顿,诧异地擡眼看她,醉意朦胧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笙笙……”沈云眠的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我……能不能进去喝杯水吗?就一杯……”
空气凝固了几秒。
俞笙看着她,沉默着,沈云眠忍不住在发抖。
酒精似乎让人的判断力变得迟钝,也让心防不那麽坚固。
最终,俞笙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云眠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跟了进去。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俞笙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给。”
沈云眠接过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俞笙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
水瓶险些滑落,被沈云眠慌乱地接住。
“对不起……”她低声道,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冰水,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胸腔里翻涌的躁动。
俞笙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揉着越发胀痛的太阳xue。
酒精的後劲彻底上来了,让她思绪混乱。
沈云眠放下水瓶,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俞笙身上,因为醉酒而泛着绯色的脸颊,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长发慵懒地散在肩头……每一处都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暧昧因子,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你……”俞笙似乎想说什麽,刚开口,却被一阵更猛烈的晕眩袭来,身体晃了一下。
沈云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她:“小心。”
她的手搭在俞笙的胳膊上,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几乎交融。
俞笙擡眸,醉眼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沈云眠的眼神深邃得像漩涡,里面满有她读不懂的情绪,也有一眼即明的渴望。
她不是看不清,沈云眠爱上她了,似乎和她曾经一样爱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