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越来越沉,喉咙也越来越疼。
不知道跑了多久,星叶脚下一滑,整个人忽然扑进了雪里,冰凉的雪从领口钻到衣服里面,冰的她‘啊’的一声。
星叶瞬间委屈,不想爬起来了。
坚持不住了。
不行了,真的跑不了了。
为什么学念要强身健体?
这可真是要了命。
脚步声由远及近,芬克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起来。”
星叶摇了摇头,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芬克斯毫不怜香惜玉,用脚尖扒拉她一下,给她翻了个面,道:“给我起来。”
天空很蓝,雪很白。
阴了一上午的天不知何时放了晴。
冬日暖阳挂在当空并不刺眼。
星叶却觉得眼眶酸,有点想哭。
芬克斯面无表情,就这么低头看着她。
他平日里只要见了她就总是一副很厌烦的样子。
可这会儿脸上连厌烦也没有了,毫无情绪一样冷冰冰地看着她。
片刻后,星叶咬了咬牙,从雪地里慢慢蛄蛹着爬了起来,只是刚一站起来又重新跌坐回雪地里,脚腕处传来火辣辣的痛刺。
她带着哭腔道:“对不起老师,我好像崴脚了……今天,今天真的不行了,明天再跑好吗,我们循序渐进好不好?再者我跑了起码有五千米吧……”
芬克斯回想起自己当年训练的时候。
别说五千米——五万米、十万米都跑过。
再者她这两千米顶多了,一共才跑了四十分钟,又慢的跟乌龟爬一样,哪儿来的五千米?
这臭丫头果真是太弱了。
太弱了啊。
他回头望了望,这里已经看不到住的地方。
再往远处看,是一片还没开过的密林,白雪茫茫,人迹罕至。
如果在这里杀了她,没人会知道。
库洛洛那边完全可以说是她自己跑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知道是他杀的又能怎样,不过是个技能盲盒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芬克斯低头看着脚下的人。
女生依旧坐在雪地里,用冻红的手指一点一点往外扣着靴口融化的雪块。
低着的一颗脑袋,银色长卷披散比崭新的雪地还漂亮——跟席巴一样,是让人憎恶的样子。
芬克斯双手握拳,忽然漫上戾气,俯下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星叶被掐的出一个单音:“呃!”
抬眼就见芬克斯沉着脸,表情非常非常凶。
“怎么了老师?”她道:“我……”
“闭嘴!”芬克斯五指收紧:“谁是你老师。”
星叶:“……”
这又是在抽什么风呀。
芬克斯的手掌宽大干燥。
虽然掐着她的脖颈,却并没有卡得很死。
见男人神色凶狠却稍显犹豫,星叶握住他的手,稍微掰了掰,现他虽然没用力,手却硬的跟铁钳一样难以撼动。
“芬克斯老师……哥哥?叔叔?”
星叶商量道:“你到底怎么啦,先放开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