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嗤笑:“行,有长进了。”
说完之后却还是将她推开,漏出她一张哭唧唧的脸,道:“要哭去一边哭,鼻涕不要蹭我身上。”
星叶不知道36。5度体温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质问道:“你难道都不想我的吗,一点也不想吗?”
“我应该想你吗?”飞坦说。
星叶:“不应该吗?”
“不应该。”
飞坦重新拿起那本漫画,语气淡淡:“你有男朋友,有哥哥,有老师,有朋友,你的生活与我无关,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
“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丁点感情吗?”星叶语气弱下来:“哪怕一点呢。”
“有啊。”飞坦无所谓道:“革命友谊嘛,不过革命已经结束了,友谊自然也就没有了,你觉得呢?”
说完老半天没听到对方回答,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眼去看,就见她蔫哒哒坐在床上,眼眶泛红,神色有点空。
虽然没在哭了,却比哭起来还显得难过。
心头涌上一股烦躁,飞坦冷声道:“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滚回去,我要睡觉了,以后离我远点,不要来烦我。”
他说完将书一合,关了灯,背对她躺下。
房间里黑黢黢,静悄悄的。
星叶对着他的后脑勺,老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该说的也说了,该哄的也哄了。
她坐在这里,感觉自己像个厚脸皮的不之客。
主动送上门倒贴人家都不要的那种。
慢吞吞爬向床尾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星叶“咔哒”一声拉开了门,停住,回头:“那我走了……”
“我真的走了哦?”
“飞坦,我走啦。”
一片安静。
十秒后,一声崩溃的大哭。
不加掩饰的伤心。
飞坦指甲嵌入手掌。
他自从加入旅团就是刑讯人员,十几年来,他享受对方的哭泣、求饶,那种濒死的哀鸣非常动听,从未有过手软。
没想到,有一天会对一个小女生的哭声感到无措和揪心。
咬了咬牙,他到底还是从床上坐起来,可还没等看清门口的人就被一股大力扑倒回去。
下一秒,脖颈上传来湿乎乎的触感,一股巨痛袭来。
飞坦在床上总喜欢咬人,星叶却没这个习惯,偶尔被咬急眼了可能会咬一口还回去,也是轻飘飘,不轻不重。
还从没下过这么重的口。
像在泄什么。
飞坦舒爽的喟叹一声。
再抬眼时,身上的人眼眶红的要命,哭过的一双眼水洗一样,表情很凶,罕见的盛满怒意。
“飞坦,你就是个混蛋!”她骂道。
飞坦沉默两秒,笑了:“对,我就是混蛋。”
“你是个幼稚鬼!烦人精!你傲慢自大,自以为是,有自虐倾向,脑子有病!”
她脾气向来柔软,在他面前尤其乖,从没一连串骂过这么多狠话,飞坦眸光却慢慢柔和下来:“嗯,你说得对。”
星叶俯身,去咬他的耳廓,恶狠狠道:“你让我难过,要补偿我!”
轻轻的吐息打在耳朵上,一点刺痛可以忽略不计。
飞坦闭了闭眼问:“怎么补偿?”
接着,他听到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也不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还是说真被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