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陆仁和王太傅,思瑶公主也去而复返,换了一身简便的常服。南宫月不知何时也已到场,站在陆仁身后。
“王老,何事如此紧急?”思瑶公主问道。
王太傅神色凝重,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殿下,陆至尊。方才朝会时,刑部大牢传来急报——三皇子轩辕极,昨夜险些被毒杀!”
“什么?!”思瑶公主脸色一变。
陆仁眼神微凝:“具体情况?”
“下毒者是一名在刑部大牢服役了二十年的老狱卒,姓刘,人都叫他‘刘老实’。”王太傅沉声道,“此人平日沉默寡言,做事勤恳,从未有过不良记录。昨夜子时,他当值送饭,在三皇子的饭菜中下了‘断魂散’。”
“断魂散?”南宫月冷声道,“这可是宫廷禁药,无色无味,三个时辰后毒,神魂溃散而亡,连薛神医都未必能救。”
“正是。”王太傅点头,“幸好殿下早有吩咐,对三皇子的饮食格外小心,每一样都要经过三道检验。最后一道是银针试毒,银针插入饭菜后并未变色,但负责检验的药师现银针尖端有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异常,这才起了疑心,扣下饭菜,以试毒兽检验,试毒兽当场暴毙。”
思瑶公主深吸一口气:“那刘老实呢?”
“被抓后,立刻服毒自尽。”王太傅叹道,“毒药藏在后槽牙里,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根本没给审讯的机会。”
殿内一片沉默。
二十年的老狱卒,宫廷禁药,服毒自尽……这显然是精心策划的灭口行动。
“三皇子现在如何?”陆仁问。
“受了惊吓,但无大碍。已转移到更隐秘的牢房,加派了三倍人手看守,所有饮食由薛神医亲自检验。”王太傅道,“另外,老臣已命人彻查刘老实这二十年的所有行踪、交际、财物往来。初步现,他三年前曾回过一次老家,回来后便在东市买了一处小院——以他的俸禄,根本买不起。”
“资金来源?”
“还在查,但线索指向一家当铺。那家当铺的幕后东家……与礼部尚书王文渊的妻弟有关。”
又是王文渊!
思瑶公主眼中寒光一闪:“他果然不干净!”
“未必是他本人。”陆仁却摇头,“太明显了。若是王文渊要灭口,不会用如此容易追查到自己身上的方式。这更像是有人故意将线索引向他,一石二鸟——既灭了三皇子,又拖王文渊下水。”
王太傅若有所思:“陆至尊的意思是……”
“有人在清理痕迹。”陆仁站起身,走到窗边,“三皇子知道的秘密太多。烈武侯已废,幽泉遁逃,暗殿在王都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但朝中还有没有其他潜伏者?与暗殿合作的还有谁?三皇子若是开口,很多人会坐不住。”
南宫月握紧剑柄:“所以要先杀他灭口。”
“不错。”陆仁转身,“而且我怀疑,这只是一个开始。祭天大典在即,有人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地举行大典。”
思瑶公主蹙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加强守卫?可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陆仁沉吟片刻,忽然道:“带我去见三皇子。”
“现在?”
“现在。”陆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些人越不想让他开口,我越要让他开口。而且——要当着某些人的面开口。”
半个时辰后,刑部天牢最深处。
这里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座地下堡垒。墙壁厚达三尺,掺了禁灵石粉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禁锢符文。唯一的入口需要三道令牌同时开启,内部有十二名至少凝血境后期的狱卒轮班看守,更有两位灵海境初期的皇室供奉坐镇。
但此刻,这座堡垒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陆仁、思瑶公主、南宫月、王太傅四人站在一间特制的牢房外。牢房通体由玄铁铸成,栏杆粗如儿臂,内部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三皇子轩辕极坐在石床上,披头散,身穿囚服,手上脚上都戴着特制的镣铐,那镣铐不仅能禁锢真元,还能压制神魂。
他看上去比朝堂上那个意气风的三皇子苍老了十岁,眼神呆滞,面色灰败。
但陆仁注意到,当自己等人进来时,轩辕极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呆滞,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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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陆仁对狱卒道。
“是!”狱卒恭敬地打开牢门。
陆仁走了进去,思瑶公主等人留在门外。
“三殿下,别来无恙。”陆仁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轩辕极缓缓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仁……不,现在是陆至尊了。怎么,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
“我没那么无聊。”陆仁淡淡道,“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轩辕极扭过头,“谋逆之罪,我认。勾结暗殿,我认。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你倒是痛快。”陆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可有人不想让你痛快地死。”
轩辕极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断魂散的味道,不好受吧?”陆仁盯着他,“虽然没吃下去,但验毒的时候,你应该闻到了。那种专门针对神魂的毒药,会让你的神魂在三个时辰内慢慢溃散,就像被人用钝刀一点一点切割灵魂,痛苦程度远凌迟。”
轩辕极的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