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心中微痛。
冰儿……你究竟在承受什么?
他正要继续追问,陆晨却轻笑插话:
“薛冰儿姑娘啊……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当年在学宫,她可是风云人物,天赋卓绝,容颜倾城,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可惜啊……”
他故意顿了顿,见众人看来,才惋惜道:
“可惜三年前,她突然退学,返回玄冰门。当时学宫上下皆感意外。后来才隐约听闻,似乎是玄冰门内部……出了些变故?她身为圣女,不得不回?”
这是在赤裸裸地揭玄冰门的伤疤!暗示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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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长老脸色一沉,手中酒杯“咔”的一声轻响,杯壁出现一道裂痕。
“此乃玄冰门内务,不劳陆公子费心。”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殿中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陆晨却似毫无察觉,依旧微笑:“是在下多言了。只是关心故人,一时感慨。罚酒,罚酒。”
他又自罚一杯,但眼中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是故意的。
陆仁看了陆晨一眼,心中警惕更甚。
这位堂兄,不仅剑法修为大进,心机城府也深沉了许多。句句带刺,步步紧逼。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冰河,决定冒险一搏。
“冰河长老,”陆仁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昨日深夜,我收到一封密信,信中没有署名,但笔迹……我依稀认得。”
他顿了顿,观察着冰河、冰川的反应。
两人眼神微凝。
陆仁继续道:
“信中说,冰儿姑娘根本不在玄冰门闭关,而是在北境雪原某处,躲避追杀。写信者还说,冰儿姑娘的师尊——贵门门主冰无情前辈,已被软禁于冰心殿。玄冰门内,大长老一系已掌控大局,且与暗殿勾结,欲以门中至宝‘玄冰玉髓心’换取暗殿支持。”
“啪!”
冰川长老手中的筷子,断成两截!
冰河长老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死死盯着陆仁!
两人身上的寒气不受控制地外泄,桌面瞬间结出一层薄霜,连附近的侍女都打了个寒颤,惊恐后退。
殿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石昊脸色大变,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屏风后的乐声也戛然而止。
陆晨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化为深思。他显然也获知了部分情报,但没想到陆仁敢当面摊牌到这种程度!
陆仁面不改色,迎着冰河冰冷的目光,缓缓道:
“这封信的真伪,陆某无法确认。但写信者提及了一些细节,比如……冰心殿前那棵千年雪松的形态,比如冰儿姑娘左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冰痕,那是她十岁时修炼‘玄冰劲’不慎留下的。这些细节,若非极亲近之人,绝不可能知晓。”
他每说一句,冰河、冰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陆仁说的,全是真的!
雪松的形态、圣女手腕的冰痕……这些细节,连玄冰门普通长老都不一定清楚!
只有真正关心圣女、常在她身边的人才知道。
冰河与冰川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慌乱、挣扎,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是的,如释重负。
秘密被戳破,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或许有了转机?
陆仁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判断:
一、二人知情。
二、二人对薛冰儿有愧或担忧。
三、二人处境艰难,可能被胁迫。
他决定再推一把,但也要给台阶。
“当然,”陆仁语气缓和下来,“也可能是有人故意伪造此信,散布谣言,欲离间星辰阁与玄冰门,甚至挑拨玄冰门内部关系。毕竟,祭天大典在即,王都暗流汹涌,什么手段都可能出现。”
他给了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冰河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绪,周身寒气缓缓收敛。
“陆至尊明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此信定是伪造!圣女确在闭关,门主也在静修。至于‘玄冰玉髓心’,乃门中至宝,岂会轻易与人交易?此等荒谬之言,切不可信。”
他在否认,但语气已不如之前坚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陆仁读懂了。
冰河在说:我们知道你在说什么,但现在不能承认。请别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