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渊再也支撑不住,以头抢地:“臣……臣有罪!臣愿辞去礼部尚书之职,闭门思过!求陛下、殿下开恩!”
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想出列附和他的官员,此刻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生怕被牵连。
思瑶公主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众臣,声音回荡大殿:“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陆仁公子之功,非寻常爵位可酬。‘护国至尊’之位,非为特权,实为护国。暗殿未灭,邪祟未清,帝国需此擎天之柱。诸公若有异议——”
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可效仿陆仁公子,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立不世之功。届时,本宫与父皇,亦不吝封赏!”
无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通报:
“护国至尊陆仁大人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大殿正门。
晨光从敞开的殿门倾泻而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陆仁今日未着官服,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腰束玉带,长以木簪束起。他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仿佛不是走入这帝国最高权力殿堂,而是漫步自家庭院。
但当他踏入殿内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那是历经生死搏杀、于血火中淬炼出的气场,混合着《九阳归一》功法自然散的至阳至正之意。殿内那些修为稍低的文官,竟觉得呼吸一滞,仿佛靠近了一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陆仁走到御阶前,向龙椅上的轩辕弘微微欠身:“陆仁,见过陛下。”
不跪,不拜,只是欠身。
这是诏书中“见君不拜”的特权,但此刻他当真如此做了,还是让许多官员眼皮直跳。
轩辕弘却毫不介意,反而露出笑容:“陆卿家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内侍立刻搬来一张紫檀木椅,放在御阶左侧,与王太傅的座位并列,却比凤椅低一级——这个位置很微妙,既彰显其然地位,又不逾越皇室威严。
陆仁也不推辞,坦然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在瘫软在地的王文渊身上停留一瞬,又掠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最后与思瑶公主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思瑶公主心中一定,转身回到凤椅坐下。
“方才诸公所议,陆卿家想必已有所闻。”轩辕弘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国至尊’之位,朕意已决。此非仅酬功,更是为国。陆卿家,你可愿担此重任?”
陆仁起身,拱手道:“陛下厚爱,陆仁愧领。既受此位,自当尽心竭力,护持帝国,荡涤邪祟。”
“好!”轩辕弘点头,对下方道,“王尚书。”
王文渊浑身一颤,连忙叩:“臣在!”
“你教子无方,治家不严,本应严惩。但念你多年勤勉,且尚未查实你本人参与叛逆,朕给你一个机会。”轩辕弘缓缓道,“礼部尚书之职,暂且保留,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你那三子王明远,即刻革去天枢学宫学籍,押回王都受审。你可能服气?”
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保留了王文渊的官职,却将其子打入深渊,既彰显了皇恩,又断了王家与天枢学宫的联系,更是一种警告。
王文渊哪敢不服,连连叩:“臣谢陛下隆恩!谢殿下开恩!臣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退下吧。”
“谢陛下!”王文渊颤巍巍起身,退回到队列末尾,再不敢抬头。
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轩辕弘看向陆仁:“陆卿家,既受‘护国至尊’之位,当有凭信。取金印紫绶。”
两名内侍捧着一个鎏金托盘上前。托盘上,一方三寸见方、通体金黄、雕刻九条盘龙的金印静静躺着,印纽是一条仰天长啸的五爪金龙。金印旁,是一卷紫色锦缎制成的绶带,以金线绣着云纹与星辰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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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双手接过。
金印入手沉重,至少三十斤,非金非玉,材质特殊,隐隐有灵气流转。印底刻着四个古朴篆字:“护国至尊”。
“此印以‘天外玄金’混合‘龙脉精铁’铸造,内嵌三十六道防护阵法,更与帝国国运有一丝微弱联系。”轩辕弘解释道,“持此印,可通行帝国绝大多数禁地,可调用三品以下官员协助,可查阅皇室藏书阁前六层典籍。另,朕已传诏各州郡,见此印如朕亲临——当然,仅限于护国事务。”
这份权力,不可谓不大。
陆仁将金印收起,紫绶系于腰间。当他重新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又有了微妙变化——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多了一份立足于此的底气。
“陆至尊,”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武官队列中,一名身着从二品武官袍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出列。此人乃是镇守西境多年的“镇西将军”赵莽,以勇武耿直着称,也是烈武侯曾经的部下。
赵莽抱拳道:“末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陆至尊。”
“赵将军请讲。”陆仁神色平静。
“至尊之位,非同小可。”赵莽声音粗犷,“陆公子年轻,虽有智谋大功,但武道修为……恕末将直言,尚未达到足以‘护国’的程度。若遇强敌,当如何应对?”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无礼,但确实问出了许多武将心中的疑虑。护国至尊,听起来威风,可若自身实力不够,关键时刻如何护国?靠智谋?靠身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