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
外头的声音渐渐远去,宴奚辞正听到关键处,忽然没了声音,她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下文。
沈姝会怎么说她,说她凶巴巴的,半天也不给一个笑脸,还是说她又冷又硬,和茅坑里的石头差不多?
外头,沈姝压下心底被陆仪伶挽住手臂的不适,轻轻道:“不是这样的,宴小姐她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好人。”
她说话细声细气,陆仪伶微垂下眼皮,听不出一点谎话的影子。
她笑得柔和,继续给沈姝洗脑:“阿姝,等往后你就明白了,这位小姐可不是什么好人。”
沈姝左耳进右耳朵出。
她和宴奚辞这次交流并不算顺利,毕竟她都叫沈姝出去了。
但这并不影响沈姝的计划。
她打算先在宴家逛一逛,熟悉熟悉环境。
而且,沈姝捂住有些不舒服的胃部,她来宴家一天了,还滴米未进。
但陆仪伶和宴奚辞都不曾提过用饭的事,沈姝很是不好意思,主动询问主人家什么时候开饭实在让她有些羞赧。
这些东西应该主人家自觉才是啊。
“仪伶,”沈姝实在饿的不行了,她从小就胃弱,一顿不吃就觉得心慌,先前靠喝水压着,现下捂着心口已经开始难受了。
“给我拿些糕点吃食,可以吗,我有些不舒服。”
“吃食?”
陆仪伶忽然顿住,脸上的笑也消失住。
她从来没意识到沈姝要吃饭,她本能把沈姝也划分在她们这一类里面了。
“阿姝,难受得厉害吗?可还能走?我带你去厨房找找吧。”
陆仪伶扶住沈姝,眼珠滴溜溜转动一圈,领着沈姝到了厨房处。
她们来得正好,恰碰上一高一矮两条人影在井边晃荡。
沈姝眯起眼睛看过去,正是昨日的孟娘和阿岁。
见着她们,陆仪伶主动迎上去,温声道:“孟娘,阿姝饿了一天难受坏了,厨房里还有吃的没有?”
孟娘慢慢转过头看了脸色微白的沈姝一眼,对着陆仪伶摇了摇头。
阿岁也跟着看过来,眼盯着沈姝,好一会儿才瞥过去盯着水井里头看。
沈姝被看得不自在,她顿在原地,听着她们说话,觉得有些不对。
阿姝,陆仪伶为什么在她们面前叫她阿姝,不是说私底下才那么称呼的吗。
而且,她不是说孟娘她俩是傻子吗。
和傻子讨食物……真的可行吗?
沈姝不大想过去。
她对这两位的印象不算太好,毕竟没有人会喜欢第一次见面就啃自己手腕的傻子。
但这样想两位不太好,没有人喜欢被叫傻子,即使她们确实是傻子。
但沈姝惯会安慰自己。
她停在不远处,眼睛四下转着打量起小院的环境来。
不大的小院,沈姝扫过墙角丛生的荒草和坍塌了一半的院墙,总感觉这里许久不曾有人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