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直视着她从前没有勇气望向的眼睛,忽然想起她从母亲这学到的第一堂课——人心私欲。
故事并不是这样的。
沈姝想,她眼底现出浅浅的笑。
当年是抽签选定的,母亲更希望活下来的是姐姐,因为沈妍才是那个健康的、有未来的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结局。
从一开始,她们就选择了姐姐。
母亲甚至把她拉到一边,跟她说不是她们不要她,是命,是命叫她到了沈家。
可沈家已经留她够久了,她们对她够好了。
姐姐……
沈姝垂眸拔出簪子,她看向远方朦胧而明亮的长龙状湖岸。
忽然想起当年,她和姐姐一起出去时,路上遇到了一个青年道人。
道人拦住她们,在沈姝眉心点了下;轮到姐姐时,那道人并未给姐姐点福,反而递给她一串古旧的铜钱。
远方景色再度模糊起来,沈姝攥紧了簪子,眼皮压下来时,她远远望见两抹低矮的影子。
高一些的正将纸团从矮一些的手里换过来。
“阿姝,龙湖会是不是和我说得一样好玩。往后我们阿姝不用一直待在家里,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啦!”
……姐姐选择了她。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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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哭]
第63章瞎眼道士
昨日分明下了整夜的雨,日头却大起来,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沈姝见天好,便搬了张椅子在院子里头晒太阳。
阳光灿烂,却不温暖,该是要入冬的缘故,沈姝手遮在眉头位置,仰面看天上的白云飘来飘去。
她醒得早些,醒来时颜大夫正给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宴奚辞喂药。
沈姝没说话,她站在旁边看了下颜大夫手上黑褐色的汤药,又去看宴奚辞毫无血色的唇。
沈姝问:“宴家的东西很难缠么?”
宴奚辞的手腕伤口深可见骨,眼下被厚厚的纱布包着放在被子外头,而搁在桌子上的水盆已经成了盆血水。
“怨气太大,不怎么好解决。”
颜大夫将手中的药碗递给沈姝,“你来喂药,药铺里还有病人等着我。”
沈姝有些木木地接过药碗,问:“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颜大夫扫了眼床上的宴奚辞,又看了看一脸忧色的沈姝,她摇头,“她流了太多血,醒来至少要明日。好好看着她,我傍晚过来换药。”
沈姝目送颜大夫背着药箱踏出院外。
她回转身,坐在了颜大夫先前的位置上。
宴奚辞看着和睡着了并没有差别,她闭着眼,呼吸却微弱,似乎命悬一线,会在某个深不见底的黑夜彻底停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