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幅立体导航图,在他意识中徐徐展开。
那不是普通的星图。那是将归墟、秩序边缘、以及二者之间的无数褶皱空间、潜流层、隐秘通道,全部压缩成一条清晰路线的“指引”。路线是星语回廊,终点是秩序侧腹地——一个被标记为“圣裁议会”的坐标。路线沿途标注着十二个关键节点,每个节点都有详细的“注意事项”和“通过方法”。整条路线被sr-oo称为“七万年来维护的隐秘通道”,其安全等级,足以让任何追兵望尘莫及。
林尘睁开眼,将导航图的终点坐标告知众人。
“圣裁议会。”风逸重复这个名字,神色复杂,“那是秩序侧最高决策机构的所在地,由诛魔盟、曜晶族、以及另外七个秩序种族的核心长老共同组成。如果情报能直接送到议会……”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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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的时间,定在六小时后。
前哨站内,所有人都默默地准备着。检查装备,分配物资,最后一次确认通讯协议。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更慢、更仔细,仿佛要把这短暂的共处时光拉长。
星诺独自站在前哨站边缘,隔着结晶壁看那条光河。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东西带好了?”她问。
“嗯。”林尘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沉默。
光河无声流淌,那些被封存的光点依旧永恒地交汇、分离。
“星诺。”林尘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星诺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他。
“谢什么?”
“谢你来找我们。”林尘说,“谢你撑了三十七天没有放弃。谢你……刚才主动让出归藏之引的名额。”
星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骄傲,还有一丝林尘听不太懂的东西。
“林尘,”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撑三十七天吗?”
林尘没有回答。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在‘应该放弃’的时候选择了放弃。然后他们后悔一辈子。我不想成为那种人。”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光河的微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不真实。
“而且,”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光河的流淌声淹没,“你欠我一条命。你不还,我怎么甘心。”
林尘愣住了。
星诺却已经转过身,大步走回前哨站。
“六小时后出。别迟到。”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斑驳的气密门,久久没有动。
——
六小时后。
前哨站外,两拨人相对而立。
林尘和云浅月站在一侧。星诺、风逸、寒薇、陆远以及十四名搜救队员站在另一侧。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