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和身高腿长,步伐稳健,但刻意调整了步速,与林见阳保持一致。
通过廊桥时,沈致和似乎不经意地问起:“比赛结束后,在上海有别的计划吗?比如逛逛,或者见见朋友?”
“比赛完,如果有幸能够得奖的话,颁奖仪式结束就返回,学期末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林见阳说道。这倒是实话,期末考试刚结束,虽然成绩还没出,但假期安排、后续的学习提升计划,包括系统任务,都需要他规划。
“行程安排得很紧凑。”
沈致和点头,并未多言。
直到在宽敞的商务舱内落座,林见阳才发现,两人的座位竟然是相邻的。
“看来,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沈致和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他侧身,很绅士地示意林见阳先进入座位。
商务舱座位并不紧密,两人的距离恰好是轻声交谈能够听到的程度。
沈致和在他身边落座,单手解开了西装外套最下面的那颗纽扣,动作优雅自然。
他的靠近带来一阵很淡的、薰衣草混合着一点佛手柑清新的男士香水味,不浓烈,但存在感很强。
飞机起飞平稳,空姐便微笑着送来热毛巾和香槟。
林见阳正要拒绝,沈致和自然地接过酒杯:“给他换牛奶,要温热的。”
“沈先生怎么知道我想喝牛奶?”林见阳有些惊讶。
沈致和微微一笑:“猜的,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牛奶味,我猜你一定经常喝牛奶。”
林见阳微微一愣,为了能快点长高,他是一天三顿喝牛奶的,但由于他身上玫瑰体香的掩盖,很少有人能闻到他身上的牛奶味道。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身上有牛奶的味道,而不是玫瑰的香气。
牛奶很快送来,玻璃杯壁温热。
林见阳小口喝着,听见沈致和轻声说:“落地后我有司机来接,顺路送你去宾馆。”
像是怕林见阳拒绝似的,沈致和又补充了一句:“我在上海的住处,应该距离你住的宾馆不远。”
林见阳下机,是没有人接机的,他本来也打算打车去宾馆。既然沈致和顺路送他,林见阳也没有推辞。
又过了一会儿,空姐过来给两人铺设床品。当她跪蹲在座位旁服务时,林见阳显得有些拘谨。
沈致和察觉到了,趁着空姐去取枕头的间隙,轻声解释:“她们都经过专业训练,把这当成普通工作就好。”
当座椅缓缓放平时,林见阳望着头顶的阅读灯出神。柔软的毯子带着阳光的味道,把他整个人温柔包裹。
“把遮光板拉下来吧。”沈致和递来个眼罩,“睡醒就到了。”
空姐送来午餐时,沈致和仔细查看了菜单:“海鲜过敏吗?”
得到否定答复后,才示意侍餐。
餐后的芒果布丁盛在琉璃盏里,沈致和把自己那份推过来:“你好像喜欢甜食。”
林见阳怔住。他确实嗜甜,但从未对外人提过。
沈致和是怎么看出来的?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微微倾斜,窗外出现越来越清晰的城市图景,像一幅巨大的、灰蓝色的电路板。
黄浦江蜿蜒其间,在午后的天光下泛着沉沉的灰色。
沈致和合上了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口问:“见阳,你今天晚上,有别的安排吗?”
语气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落在林见阳沉静的侧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
林见阳的视线,从舷窗外的黄浦江上收回,转向他,摇了摇头。
“没有特别的安排。到酒店安顿一下,再看看比赛资料,养精蓄锐。”
他的回答务实而简洁。
“那今天晚上,请你吃顿便饭,应该不妨碍你的行程?”
沈致和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试探,眼神里却透着真诚。
林见阳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这一路已经麻烦沈哥不少,总受您关照,我都有些过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