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来了兴趣。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拔高数丈,轻巧地落在了顶层的书架上。
他取下那个木匣,吹去上面的积尘,又飘然落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匣子并未上锁。
林轩轻轻打开,里面没有武功秘籍,也没有奇珍异宝,只安静地躺着一叠厚厚的信笺。
信纸的材质极好,虽已泛黄,却依旧坚韧。
“这似乎……是外婆与她一位故友的往来书信。”王语嫣凑过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幽香,拂过林轩的脸颊。
林轩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开。
信的内容,也并无太多出奇之处。
信中人先是与李秋水探讨了一番关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门武学的精要,言辞之间,对这门武学的理解之深,见解之独到,令人叹为观止。
她指出这门武学并非单纯的模仿,更在于其破而后立的理念,方能达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她甚至还留下了几个未解的武学难题,邀请李秋水共同探讨。
随即,信中人又提及,自己近日四方云游,见识了西域大漠的雄浑风光,也领略了东海的浩瀚烟波。
那些雄奇的自然景象,让她自觉于心境之上,又有了新的突破,对于武学至理的理解也更加圆融。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洒脱与淡然,全然没有隐居之人的苦闷。
信的末尾,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江湖路远,红尘万丈,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共论武道,把盏言欢。望一切安好,勿念。
王语嫣看了看,轻声道“外婆性情孤傲,朋友不多。能与她这般书信往来的,想必也是一位隐世不出的绝顶高人吧。信中对武学的见解,也确实非同凡响。”
她并未觉得这封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觉得写信之人与外婆一样,都是武学奇才。
然而,林轩的瞳孔,却在看到信上字迹的一瞬间,微微一缩。
这个笔迹!他见过!
这赫然正是当初他在古墓中,那本《玉女心经》秘籍上所见的,林朝英的笔迹!
那笔锋的凌厉,那字体的飘逸,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傲气与洒脱,与《玉女心经》上的字迹如出一辙,绝无可能认错!
这封信,是林朝英写的?
一个惊人的想法击中了林轩的脑海!
“语嫣,”他询问道,“这封信……大概是什么时候的?”
王语嫣想了想,回忆着母亲偶尔提及的往事,答道“这匣子里的东西,都是外婆在二三十年前收集的了。这封信的纸张虽然保存得很好,但看其泛黄程度,以及信中提及的游历,应该也有十几年,甚至更久了。”
十几年!
林轩的脑海中,又回忆起另一件事。
那便是前些时日,在终南山与李秋水的那场大战。
当时,李秋水在认出李莫愁是古墓派传人后,曾说过一句充满不屑的话。
她说的,是——
“当年,我与这古墓派祖师林朝英,也算有几分交情。她若是在此,本宫或许会给她几分薄面!”
她只是说林朝英“不在此”,而不是“已不在人世”!
当时自己并未深思。
可现在,结合眼前这封十几年前的书信来看……
林朝英……
那个早已香消玉殒的古墓派祖师!
她还活着!
她只是离开了古墓,离开了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如她信中所言,心随白云,意如流水,正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四方周游,以景悟道!
有意思!
林轩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深邃起来,
“龙哥哥?龙哥哥?你怎么了?”
王语嫣见林轩拿着信,久久不语,神情变幻莫测,不由得有些担心。她伸出纤细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林轩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张写满关切的绝美脸庞,微微一笑。
他只是将信笺折好,放回木匣之中。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武学前辈。”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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