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阿朱和阿碧是同时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两人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林轩之名,如今在江湖上,早已如日中天!
襄阳城外,奇谋歼灭蒙古狼骑,万军之中,亲手斩下敌将级!
这等盖世奇功,早已通过丐帮弟子和江湖说书人的口,传遍大江南北,成了无数江湖儿女茶余饭后的热血传奇。
在许多人的心中,“小诸葛”林轩,已然是与郭靖大侠齐名的少年英雄,是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旗帜人物!
阿朱和阿碧虽然久居燕子坞,不常在江湖走动,但也时常听闻江湖轶事。
对于林轩的大名,她们自然是如雷贯耳,心中也曾勾勒过这位少年英雄的模样。
可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传说中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大英雄,竟是眼前这般俊朗出尘、温文尔雅的模样,丝毫没有传说中的煞气,反而更像一位满腹经纶的江南才子。
“原来……原来是林公子当面,小女子阿朱,失礼了。”阿朱反应最快,连忙起身,对着林轩盈盈一礼,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阿碧也抱着琴,有些羞涩地站起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江南的细雨“阿碧见过林公子。”
林轩微笑道“两位姑娘不必多礼。不知可否劳烦二位,载在下往燕子坞一行?”
“当然可以!”阿朱显得格外热情,连忙招呼道,“林公子快请上船。”
林轩道了声谢,足尖在岸边青石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船头。
小船只是微微一晃,便立刻恢复了平稳。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绝顶轻功,又让阿朱和阿碧心中暗暗赞叹不已。
小船调转方向,由阿朱摇着橹,再次向湖心深处的燕子坞划去。
船上,气氛并未因林轩的英雄身份而变得拘谨。
相反,林轩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三言两语间,便化解了初见的生疏。
他的目光落在阿碧怀中的七弦琴上,由衷赞叹道“阿碧姑娘的琴声,清雅之中带着一丝空灵,如山间清泉,涤荡人心。方才那曲子,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古曲《鸥鹭忘机》吧?”
阿碧闻言,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位大英雄竟也精通音律,小脸涨得通红,有些结巴地说道“林……林公子也懂音律?”
“略懂一二。”林轩笑道,“此曲意在描绘鸥鹭在水边安详嬉戏,忘却机心,与世无争。姑娘的琴音,恰好弹出了那份恬淡自然。”
“只是在其中,似乎又融入了江南水乡的烟雨韵味,比原曲更多了几分柔美,更显别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姑娘的琴音这般亲切可人,充满了生活气息,颇有乐趣。”
阿碧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出几声细碎的颤音。
她低垂着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一眼林轩,心底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接着,林轩的目光又转向阿朱,看到她腰间挂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香囊,上面用淡紫色的丝线绣着几株兰草。
“阿朱姑娘这香囊,绣工真好,这几株兰草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香气。”
阿朱本就性子活泼,听林轩夸赞,心中更是欢喜,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林公子见多识广,可认得这是什么兰花?”
林轩仔细看了看,温和笑道“若我没看错,这应是‘建兰’。花开盛夏,其香清冽,不似春兰那般幽深,也不似蕙兰那般浓郁,自有一股明媚灵秀之气。正如姑娘一般,活泼开朗,让人见之忘俗。”
“呀!林公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呀?连我们江南的兰花都认得这么清楚。”阿朱又惊又喜,没想到林轩不仅武功高、懂音律,连这些女儿家的东西都如此了解。
“行走江湖,总要多看多学。”林轩的目光清澈,言语真诚,没有半分轻浮之意,“况且,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他这句话,也不知是在说兰花,还是在说人。
阿朱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脸上飞起两片红霞,却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她们原本以为,像林轩这样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必然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
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随和亲切,博学多才,而且……还这么会说话。
一路之上,小船穿行在碧波荷叶之间。
从江南的风土人情,到北地的壮丽山河;从江湖的奇闻异事,到朝堂的家国大义;再到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林轩都能侃侃而谈,且见解独到,言语风趣。
两女彻底被他吸引,听得入了迷。时而被他有趣的言语逗得掩口轻笑,时而又被他深刻的见解所折服。
不知不觉间,小船已经穿过一片荷塘,停靠在了燕子坞一座临水而建的精致楼阁前。
“呀,这么快就到了。”阿朱停下橹,语气中满是意犹未尽。
阿碧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她们都觉得,这段平日里觉得有些漫长的水路,今日时光飞逝,仿佛只是一瞬。
她们心中,那份初见的惊艳,已悄然化作了丝丝缕缕的倾慕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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