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巨石,在秦红棉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第二日清晨,当阳光再次透过竹帘,在屋内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整个竹屋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令人手足无措的尴尬。
秦红棉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她侧卧在竹床上,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丽的俏脸愈苍白。
昨天那个吻的感觉,林轩唇瓣的温度、他舌头的纠缠、他双手的游移……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让她羞愤交加,心乱如麻。
当林轩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走进屋时,秦红棉下意识地将脸转向了里侧。
玲珑有致的身体在薄被下微微蜷缩,她用后背对着他,假装还在熟睡。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那个吻,彻底打乱了她二十多年来古井无波的心境。她既恼怒他的轻薄无礼,却又无法否认,在那一刻,自己可耻地沉沦了。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无所适从。
林轩看着她那紧绷的、明显是在装睡的背影,看着她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纤秀香肩,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也不点破,只是将粥碗放在床头的竹几上,自顾自地说道
“粥里放了安神草,你昨晚定是没睡好,喝了能补补精神。”
“我出去转转,等下你起床记着喝。”
说完,他便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秦红棉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她坐起身,薄被从圆润的香肩滑落,露出一件素色的贴身单衣。
她怔怔地看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粥,心中五味杂陈。他……他知道自己没睡好?
她伸出一双素白的纤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温热的碗,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掌残留的温度。
这个男人,时而无赖得让人想一刀杀了他,时而又体贴得让人心头暖。
他就像一团迷雾,让她完全看不透,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就在她端起粥碗,准备默默喝下时,竹林外围,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不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也不是鸟兽的鸣叫,而是一种……带着肃杀之气的脚步声。
秦红棉的脸色瞬间一变。
作为在江湖上刀口舔血多年的“修罗刀”,她对危险的感知远常人。
这脚步声沉重而杂乱,至少有三四个人,而且个个气息悠长,显然都是内家好手。
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放下粥碗,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一身素色的布裙因她的动作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婀娜窈窕的身体曲线,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显得格外柔弱。
但她的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先是换上了身方便战斗的紧身黑衣,接着走到门边,拿起那柄靠在墙角的、狭长佩刀,纤细的手指握上刀柄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个温柔乡里的秦红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身黑衣、身段火爆、脸若寒霜、眸光如电的修罗刀!
“修罗刀!你这个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粗鄙而又充满怨毒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宁静的竹林中炸响。
竹屋的门被一股巨力“轰”的一声踹开,四道人影鱼贯而入。
为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独臂大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仅剩的左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正是三年前被秦红棉一刀斩断右臂的“断魂刀”李莽。
“李莽?”秦红棉握紧刀柄,曼妙的身姿站得笔直,冷冷地看着他,“手下败将,断臂之仇还未让你长记性吗?竟还敢找上门来。”
“嘿嘿嘿……”李莽出一阵阴冷的笑声,他晃了晃空荡荡的右边袖管,眼中恨意更浓。
“秦红棉,三年前你断我一臂。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碎尸万段!”
“今日,我特地请来了我的三位师兄,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说着,身后的三名汉子齐齐上前一步,身上散出强大的气场,每一个人的功力,似乎都不在李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