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安详的春色之中——
“吱呀——”
竹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清冷如冰泉滴落玉盘的声音,随之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师傅,我回来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的三个人,动作在同一时刻定格!
林轩的眼睛睁开,惬意的表情维持不变。
秦红棉则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
嘴里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
那双本是春水荡漾的凤眼中,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门口,俏生生地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将她那高挑而又凹凸有致的少女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黑色的衣料,更衬得她露在衣袖外的一截皓腕,以及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颈部肌肤,白得晃眼。
她的腰间束着一根同色的腰带,显得腰肢不盈一握,更显双腿修长笔直。
背后负着双剑,腰畔挂着袖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与干练。
而她的脸上,则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具体容貌,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只能看到黑纱之下,一个精致完美的下巴轮廓,以及一双如同寒星般清冷明亮的眼眸。
正是秦红棉的女儿兼弟子——木婉清!
她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本想看望许久未见的师傅。
然而,当她推开门,看清屋内情景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阳光斑驳的室内,一个男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而自己那个在心目中清冷如冰山、孤傲如雪莲、视天下男人为蛇蝎,教导自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师傅……
竟然……竟然温顺地跪在那个男人的身前。
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于“快乐”的潮红,用……用她的嘴,在伺候着男人那最污秽不堪的地方!
这个画面,对于木婉清而言,其冲击力,不亚于天崩地裂!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自己陷入了一场最荒诞不经的梦。
“师……师傅……你……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颤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
而当她的目光,从自己师傅那张羞愤欲死的脸上,缓缓上移,落到那个男人的脸上时,她的震惊,瞬间化为了惊涛骇浪!
那张脸……
那张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却又无比英俊的脸!
“林……林轩?”
木婉清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中原江南,以神乎其技的医术,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男人!
那个……那个极有可能,趁着自己昏迷,看过了自己被黑纱遮掩了的容颜,按誓言本该是自己夫君的男人!
无数个念头,如同奔雷闪电,在木婉清的脑海中疯狂炸响,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一锅沸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