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指如剑,随意地挥洒点刺。但他的每一招,都妙到毫巅,封死了段延庆所有的退路。
段延庆本就受了内伤,此刻面对林轩神鬼莫测的攻势,更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砰!”
林轩一指点在他的钢杖上,一股巧劲透入,震得段延庆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钢杖几乎脱手。
“啪!”
林轩身形一晃,出现在他身侧,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他的后背。
段延庆如遭重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转瞬之间,这位不可一世的“江湖第一恶人”,便被林轩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段延庆心里既怒又惧。
怒的是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如此境地,惧的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自己这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他心生绝望,危在旦夕之时——
一个清朗却又带着几分古怪音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谷口响起。
“可是四大恶人的段延庆先生当面?”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连那激烈的打斗声都无法掩盖。
众人循声望去,无不感到心头一震。可见来人内功修为之高,已臻化境!
只见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披杏黄色僧袍的僧人,身形极高极瘦,宛如一根立着的竹竿。
他最奇特的地方在于他的脑门,微微向内凹陷,看上去,就好像被人用碟子硬生生砸进去了一块似的。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正在苦苦支撑的段延庆闻言,心头巨震!
他从哪里知道我的本名?!
要知道,四大恶人这个名号在江湖上虽然响亮,但知道“恶贯满盈”就是昔日大理国太子段延庆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眼前这个形貌奇古的黄袍僧人,一开口就道破了他的真实身份,这让他如何不惊?
但惊骇之余,段延庆也立刻抓住了一线生机。
此人功力深不可测,而且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若是他能出手相助,自己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一念及此,他也顾不得多想,急忙在招架的间隙,用腹语术高声应道
“不错,正是我!阁下是谁?若是找我有事,还请先出手,帮我把眼前这个小白脸应付过去再说!”
那黄袍僧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对段延庆道“这有何难。”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如缩地成寸般,瞬间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插入到林轩与段延庆之间!
他二话不说,对着林轩,便是一掌劈来!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刺耳的破空之声。
但随着他手掌的推出,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压力,如同海啸般向林轩席卷而来!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那掌力未到,已经压得人呼吸困难!
好强的掌力!
林轩眼神一凝,收起了方才的轻松写意。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黄袍僧人,是个劲敌,其实力,远在段延庆之上!
他不急不慢,同样是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交,出的却不是血肉碰撞的闷响,而是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巨大轰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