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在襁褓上摸索,“阿朝,帮我拿针线来。”
鹿朝不明所以,但还是快步取来针线包。
鹿云夕寻找半天,终于找到藏在内侧的针脚,旋即挑开,里面竟有夹层。
她伸进夹层摸出一张纸,“这是什么?”
那张纸被叠成四折,摸上去有点脆,边缘微卷,泛着锈色。
鹿朝蓦然正色,小心展开纸张,洋洋洒洒的暗红色字迹赫然入目。字迹边角略显模糊,但尚能看清。
这是一封血书,字里行间都在诉说背后之人的冤屈。
鹿朝看过血书,才知小兰儿原为地方刺史之女,姓褚。去年,褚刺史因监守自盗赈灾粮款而获罪入狱,牵连甚广。
后褚刺史突然畏罪自尽,而褚家一夕之间被烧成灰烬。褚夫人当时身怀有孕,被忠仆救出,生下一女。
一路逃亡,颠沛流离,再加上悲伤过度。孩子的名字尚未来得及取,褚夫人便撒手人寰。
鹿云夕不由心惊,“如果血书是真的,那褚大人应当是被杀人灭口。”
鹿朝收起血书,神色凝重。
把孩子放到绸缎庄门口的人应当就是那个褚家仅剩的忠仆。但凡仆从有一口气在,绝不会抛下小主人,那人怕是被幕后黑手追杀,凶多吉少,才不得不把孩子送出去。
像是为了印证鹿朝的猜测,门外忽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宫主,送孩子的人追踪到了。”
门口是苏灵星的声音。
鹿朝打开房门,就见对方一脸严肃。
“已经死了,尸体是在京都西郊的山坡下。她身上有好几处刀伤,应是重伤失血而亡。”
事不宜迟,鹿朝和鹿云夕连夜拜访礼亲王府,把刚熄灯安寝的赵堇雁从睡梦中薅起来。
都是老熟人,赵堇雁也不与她俩见外,披着外衫,散着长就出来了。
她本是困得不行,可看见血书后,立马清醒。
“竟有这等事?”
“我们想过直接去府衙报案,可若是如此,怕是会暴露那个孩子的行踪。”
鹿朝道明来意,“故而先来寻阿雁你。”
赵堇雁点头,“我知道了,此事由我来报,至于那孩子先安置在你们那里,我不会透露她的存在。”
“多谢。”
鹿朝与鹿云夕双双起身见礼。
赵堇雁见不得她俩如此客气,赶忙拦着。
“应该的,如果是真的有冤情,本就是朝廷的过失。我身为朝廷的县主,理当尽力弥补。”
朝廷的冤案自然交由朝廷去沉冤昭雪。
鹿记绸缎庄照常开张,尤其是临近乞巧节,楼内简直客满为患。
忙碌过好一阵,终于到了乞巧节正日子。
日落黄昏,天边映着火红云霞。鹿朝安排好宅子里的事宜,一番精心打扮,早早的赶到绸缎庄。
“你们东家呢?”
小厮瞧见她,笑呵呵的迎上前,“在后院跟姑娘们织布呢,小的去通报?”
“不必。”
鹿朝径直走向柜台,把苏灵星叫出来,两人凑一块小声密谋。
少顷,鹿云夕从后院出来,见天色渐晚,却没看到自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