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
鹿云夕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起。
鹿朝顶着惺忪睡眼,连打两个哈欠。
“早……外面好吵,是小黑在叫吗?”
平日里小黑不会这么早跑后院乱叫的。
“好像是有人来了。”
鹿云夕撑着身子坐起来,取过衣物穿上。
她都穿戴差不多了,回头一瞧,某人还躺在榻上,迟迟没有动作。
“好啦,快起来了。”
鹿云夕好说歹说,总是把人拽离床榻。
鹿朝伸展懒腰,迷迷糊糊的被鹿云夕套上外衫。
待两人整理妥当出门,已是半炷香之后。
鹿朝以为等在门口的是寒烟或者采荷,结果竟是江挽月。
“你怎么跑回来了?”
江挽月等到她们,面露喜色,像是找到救星。
“出大事了。”
大早上,劈头盖脸的来这么一句,任谁都笑不出来。
鹿朝凝眸以对,“何事?”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您快去东厢房看看吧。”
鹿朝与鹿云夕面面相觑,即刻跟随江挽月前往。
东厢房本是给苏灵星、林珑居住的,眼下,宅子里所有人都集中在这,围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
鹿朝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等她重新睁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确实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这孩子哪来的?”
苏灵星手里摇晃拨浪鼓,那孩子不哭不闹,视线追随拨浪鼓的珠坠。
“今早在绸缎庄门口捡的,也不知道是谁把孩子放在台阶上的。”
江挽月皱着眉头,“幸亏天气不冷,不然搁外头待一宿非得冻死。”
婴儿被拨浪鼓逗乐了,衬得一旁的林珑严肃至极。
鹿朝近前一看,“谁把她抱过来的?”
“是属下。”
苏灵星把拨浪鼓塞给林珑,起身回禀。
“属下已派人去追查,看看能不能查到她的父母。”
“说不准是哪户人家生多了养不起才丢的。”
江挽月猜测道。
鹿朝打量孩子的襁褓,摸了摸面料。
“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鹿云夕附和,“这缎面儿有些破损,说不定是哪个大户门第家道中落。”
林珑手持拨浪鼓,杵在榻前,四肢僵硬。幸得采荷把拨浪鼓接回去,继续吸引婴儿的注意力,才免去一场啼哭。
鹿朝盯着那个孩子,“她怎么办?”
闻言,鹿云夕思量片刻,才道,“先就在这里,等寻到她的家人再说。”
说话间,不知是拨浪鼓失去了吸引力,还是如何,婴儿莫名啼哭起来,震得人耳膜疼。
“她这是怎么了?饿了?”
鹿朝捂住耳朵,看向鹿云夕。
鹿云夕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孩子,亦是满脸茫然。
苏灵星突然道,“是不是得换尿布?”
众人一通手忙脚乱,婴儿的哭声夹杂着犬吠,院子里霎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