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只见掌锋如刃,直将车架震得四分五裂。
车内,鹿云夕被绳子捆住,花容失色。
“阿朝!”
两名男子抽刀迎上鹿朝,寒芒凛冽,来势汹汹。下一刻,长刀被折断,二人双双坠地。
车夫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弃车逃跑。
鹿朝落在鹿云夕身边,将绳索扯断。
“云夕姐姐,我在。”
鹿云夕猛的抱住鹿朝,身子尚在抖,双眸噙着泪,仿若劫后余生。
骏马受了惊吓,拉着残破不堪的车架穿过整条长街。快到城门时,鹿朝扯过缰绳,强行令其停下。
她跃下马车,回身向鹿云夕伸出手。
“云夕姐姐,我们回家。”
鹿云夕点头,搭在她的手上。
待官府衙役赶到时,早已人去车空,地上还横着两具男尸。人们光顾着跑,谁也没看清方才到底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辆马车疯似的撞出来,然后死了人。
卧房中,鹿朝正用浸湿的帕子替鹿云夕擦脸。她小心翼翼的,好似在擦一件珍宝。
她能感受到鹿云夕惊魂未定,继续用平时的语调安慰。
“云夕姐姐,不怕。”
鹿云夕扯出一抹笑容,可脸色依旧苍白。
“有阿朝在,我不怕。”
经过方才一番折腾,鹿云夕的髻略微松散,落下几缕青丝贴在鬓边。
鹿朝帮她将丝捋到耳后,接着在其眉心、脸颊分别落下轻吻。
熟悉的气息渐渐抚平鹿云夕的心绪。她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
鹿朝倾身将她搂进怀里,双臂圈紧。
在鹿云夕看不到的地方,鹿朝面如寒霜,双唇紧抿,尽力压制着怒意。
沙鹿镇里敢当街抢人,再加上白日的纷争,定与晏盛有关。
县令之子,便可肆意妄为?
鹿朝眉宇紧蹙,江湖中人惯不爱与朝廷打交道,但若朝廷管不住自己的人,她也不介意替他们管教。
“太过分了!”
得知此事,鹿记织坊众人皆义愤填膺。
“还有没有王法!”
江挽月拍案而起,“我们去县衙找县令评理。”
“你当他是什么好人?父子俩一丘之貉。”
苏灵星相对理智得多,“如果没他爹撑腰,他敢这样?”
江挽月闷着气又坐回去,“那该怎么办?他能抢第一次,就敢抢第二次。难道就治不了他了?”
鹿朝在旁,听她俩商谈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彼时,鹿云夕在隔壁跟织娘们忙于织布。昨日才受了惊吓,鹿朝怕她身体承受不住,便撒娇装乖想让她休息几天。可鹿云夕却坚持要来织坊赶工,一天也不愿耽搁。
阿雁是最后知道消息的,她左等右等都不见鹿朝去练字,找小九打听过,才知出了这档子事。
“太过分了!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