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不明白,不过是涂口脂罢了,为何自己的心跳这般快。
鹿朝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如同在细致描绘一幅画卷。
须臾,大功告成,她找来铜镜交给鹿云夕。
她家云夕未施粉黛时如出水芙蓉,添上红妆则明媚娇艳,怎么看都好看。
“我画的好吧?”
鹿云夕对着镜子端详,弯唇浅笑。
“特别好。”
没想到阿朝不仅画工了得,连妆点都如此娴熟。
鹿朝的脸亦出现在铜镜中,与她贴得极近。
“我听别人说,为娘子妆点叫闺中之乐。”
“不许乱学。”
鹿云夕轻斥道。
店里人多嘴杂,真是防不胜防。
鹿朝只当听不懂,“哪有,我明明听别人讲,学来可以讨娘子欢心。”
“你再说,我就……”
鹿云夕抬手,作势要揪她耳朵。鹿朝躲闪及时,已退出三步之遥。
两人在屋里嬉笑打闹,这功夫,门外来了人,敲门声有些急切。
“东家,来客人了,说是从锦城那边过来的商队,要见您呢,人已经在前堂坐着了。”
鹿云夕赶忙整理好衣裳,嗔怪的瞪向鹿朝,警告对方老实点,继而对外扬声道,“我马上就来。”
鹿朝立刻收敛,变回乖巧模样。
她们赶到前堂时,就见座上喝茶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夫人面容姣好,脸色却稍显憔悴。她身边的男子相貌堂堂,二人看上去当属佳偶天成。
听闻商队老板姓沈,正是这位沈娘子。
鹿朝在二人身上打量过,便退到柜台后边,同苏灵星挨着。
“沈老板。”
鹿云夕向二人见礼,“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拱手道,“在下姓冷。”
鹿云夕点头,“见过冷公子。”
“听闻沙鹿镇有两家有名的织坊,鹿记乃是后起之秀,令人敬佩。”
沈老板微笑道,“我想定一批绸布,另外,我对贵织坊的织锦也颇感兴趣。”
鹿云夕叫小九取来各式布料的样物,供沈老板挑选。
沈老板精挑细选下,定了其中两样。
“绸布三十匹,外加兰花纹织锦一匹。”
与此同时,她命丫鬟交付定金。
“我们此次途经沙鹿镇,会在此地待上小半年。待会儿,我让人将落脚的地址给鹿老板。”
“没问题。”
鹿云夕收下银两,亲自送二人出门。
沈老板身子不爽利,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咳嗽一阵。冷公子全程搀扶着她,二人视线交汇,含情脉脉。在外人看来,当属琴瑟和鸣。
待客人离开,苏灵星才拉着鹿朝交头接耳。